说着,上了自己开来的那辆甲壳虫,朝后摆摆手,飞驰而去。
望着消失于夜色地汽车,李睿回忆着李丹地一番话,十年来,他从来没有进过那扇门,甚至没有在那扇门前经过过,有时候宁愿多绕上几公里,这是心结,而且是一生都打不开的心结。
忽而一阵冷风吹过,李睿猛地打了个寒战,随即将风衣的领竖起,转身走向自己的汽车。
“刺”,或许是因为风的吹动,或许是因为李睿自己没有注意,停车场栅栏伸出的一段铁丝挂住了风衣的一角,轻而易举地划开一道十厘米左右地口,这不是件名贵衣服,即便是价值几万几十万的奢侈品,也不会被李睿放在眼,然而,他还是皱起了眉头,他不迷信,也不相信什么占卜卦象,可现在却有了种极为不好地预感,这是一种说出来的感觉,就如赌博时做出决断时一样,完全是直觉。
算起来,李丹不但是最年轻的报社总编还是最轻松的总编,盖因工作之,她有一批十分得力而且十分忠心的手下,忠心的来源自然不必多说,就算不清楚她家世的人,只消看看她的职位,再看看她的年龄资历就能了解一切,套用某个电视剧的话便是“我上面有人!”
算起来,在报社上班的几年,她还从来没有加班过,更没有在下班之后再回报社,而今天恰好是个意外。首都的旧城改造本来算不上什么大新闻,无非就是暴出个某个巨牛钉户的小新闻,很少见诸报端。
但因为有了听雨阁的原因,李丹特意搞了专版。这并不是要为风的俱乐部打广告,更像是送上一份悼词。送别即将崛起却夭折的明日之星。甚至连那条包含拆迁范围的消息都由李丹亲自主笔。
光顾着提前庆祝,结果把笔记本电脑落到了办公室。点钟,整个报社大楼除了少数的几个房间其余都是漆黑一片,在和值班门卫打过招呼后,独自上了电梯,直奔三楼的办公室。
作为超越报业集团老总的存在,李大小姐在这里颇有威名。值班保安虽然好奇,却也不敢多问一句。仅是小心提醒了一句小心楼道黑,便回到值班室内继续打盹小憩。
李丹从小胆大,可能也与出身有关,整日受着钢铁军人地熏陶,在很早之前就忘记了害怕这个词语,然而今天却不知怎的。在电梯就觉得脖后阵阵发凉,出了电梯,进入灯光稍显昏暗的楼道,这种感觉越来越加严重。
轻轻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李丹暗自埋怨了一句,怎么年龄越大胆越来越小,要知道在十几岁时,她就敢于在夜黑风高的夜晚捉弄自己家门前站岗的哨兵。甚至在做那些事情前还要看些《聊斋》之类的鬼片。否则便觉得不够刺激。有一次,一个二十来岁的新兵被自己地吓得抱头鼠窜,让她足足高兴了一个礼拜,逢人便讲这光辉事迹。
缓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前,略微迟疑了一下,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说实话,她还从来没有在晚上进过这间屋,不过毕竟待了几年,即便漆黑一片,也知道这里的布局。故而轻而易举地摸到了电灯开关。轻轻按下。
“啊……”李丹可以说是个标准的唯物主义者,脑本没有鬼的概念,然而今天在打开的一刹那却对原本的想法产生了怀疑。
“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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