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萧夫人的棺椁下葬後,丧仪至此算是了结,可小妮子的心里依旧凄苦不已,成日闷在自己阁子里暗自垂泪,足不出户,也不见昭姬、不见阿爹,连一家子用膳的时刻都鲜少出现,青叶和貂蝉见着她如此,对身子不是长久之计,只得将膳食通通取一份回阁里,可董白却也是进的不多、几乎不动。
董卓毕竟是男人,与萧氏年少相伴的情谊再深,也抵不过朝堂政事的要紧,几日之後又将心思全搁回处理政务上,且府里前几月纳了几房小妾,也都相当懂得如何替他排解忧愁心烦。
貂蝉看着董白一日日消瘦憔悴下去,实在担心,请了王夫人和昭姬来劝过皆然未果,只好请担着义兄身份吕布也来走这一遭了。
对於萧夫人之Si,说实话,於吕布个人而言并无太大影响。自他住进董府以来,萧氏持家有度,大小细项皆经她手,可她X子一丝不苟,也不多话,是个谨慎异常的人,对吕布也多是颜面上的客套,反倒是王夫人x怀慈心,对吕布多有照拂,时常替他打点生活一切所需,好似真是吕布亲母一般的关Ai他,这才让吕布真心感念。
但是无论王氏或萧氏,吕布明白,於董白而言都是象徵母亲的存在,萧夫人的病亡,对董白这个心肠柔软又情感丰沛的小妮子来说,实可以算上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知晓近日来董白的郁郁,吕布自然心疼不已,一听貂蝉来请,他二话不说就应允了。
揭开董白阁子的门扉入内,吕布绕过小厅,直入摆着床榻的寝室。
他拨开寝室与小厅间拱门上垂放的碧玺珠串帘幕时,顿见董白正伏在床前的一张小几上,肩头看上去又单薄几分,膳食碗筷就搁在一边的案上,不曾动过的样子。
他轻手轻脚的走近她,柔声唤道,「白儿?」随後便挨着董白,也在窗前的榻上坐下。
「白儿,吃点东西好吗?萧夫人走了,大家都伤心,可你这样子熬着,若身子出了问题,义父和王夫人会更担心的。」只见董白正一下一下cH0U泣着,肩头随之一耸一耸,吕布将手搁上董白肩上,更觉这些日子来,董白消瘦的厉害。
董白没有抬头,带着浓厚的鼻音应他,「萧姨娘她……」随後才抬首与吕布四眼相对,「我不饿,搁着吧。」
瞧见董白哭成泪人儿,梨花带雨的模样,吕布更加心疼了,她清瘦不少、憔悴至此,柔弱的样子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吕布心湖中,荡起b0b0涟漪。
「白儿不知道萧姨娘的病情严重如斯……倘若以後王姨娘也走了、阿爹也走了,白儿岂不只剩孤身一人?」
吕布很是触动,他低声道,「生老病Si、人生百态,都会有这麽一日的。」伸手将董白面上的泪痕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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