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大人自那日两军别首後,便一直很挂念吕大人您,说是有机会,便要邀您到府上一聚,前些日子忙着朝堂的事儿,如今已然得空,不知吕大人意下如何?」
「晚辈谢过董大人赏识,请前辈定要帮我转告大人」吕布一拱手,那人想说些什麽,自己心里大约有底了,奈何实事仍未浮出水面,他也不好一时驳了李肃面子,否则反而唐突了人家参谋。
「董大人欣赏您的才智,您是知道的,如若来日有幸与您共事,是我李肃之福,不知您以为如何?」李肃此话一出口,等於是打破了那最後一道槛子,残存在水面上的冰角颇深、亦很薄。
他一脸的笑意看得吕布不知何以搭话,由於近日朝野纷攘的缘故,那时曾与自己有过一夜欢谈的董卓,如今因救驾有功的份儿,给封做了司空,一时之间权倾朝纲。
主上丁原对此很是不满,明里说是董卓蛊惑君心、暗里实也只是眼红目热,羡慕嫉妒恨罢了。可光光欣羡董大人也没甚的,丁原就是不放弃,认为自己还有上位的可能,只待袁绍或是他方诸侯前来,董卓便再无翻身的余地,自己也能趁势捡了便宜,稳握大权。
然而这些想法看在吕布眼里,怎能要他不心冷?前头一次火烧孟津瞅的他吓坏了半条魂魄,原来恩人一般的丁大人是如此将黎民不放在眼中,这些与当年欺凌他的那些官府有什麽不一样?
如今再做这空想,只妄想图个大位,却丝毫不顾弟兄们的进言,吕布这个主簿做的也不很畅快。
「李大人过奖,晚辈区区小士,还得您多有提点」这话儿回的不冷不热,他既没明说自己的去留,也丝毫没拂了李肃的好意。
这般说话的迂回宛转,足以显见吕布相当懂得分寸,以及其在於攀援交际上的手腕。
李肃只当吕布是应允了自个儿的话,喜在心头不发作,再与其叨絮几番,便让着吕布将自己送出军帐;然而事情并无这般好推辞,他李肃做事岂如此不济事?董大人要他来拢络人,他是不会浑忘的。
方於刚才与吕布会晤与帐中,他所带的几个儒生後在帐外也没闲着,各自去套各自的路。前些日子里,并、凉两军合流时,多少陌生的人都已熟络,想一叙前情往事不难。
踩着这点儿,李肃行前吩咐那些个刻意布下的小士小相们,去与各自熟悉的丁营将士套套话路,并将此番前来招纳吕布的意思散布出去,迫使吕布不得不真照这路子走下去--归顺董卓。
消息传的很快,待李肃领人驾马离去後,已经人尽皆知董卓跟前的李郎官,来给他家主簿送了礼,意yu挖角过去跟了董司空。一时间,众人杂言纷飞、满天闲话。不过其中,倒是附和了颇多人,也想跟着主簿一块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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