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八日的话……来得及吗?」慕容殊有些担忧地看向对面的步长雪。
夜里,两人坐在元家屋里的小小前厅中,尽管都经过了一番洗沐,脸上却还残留着一丝凝重,以及奔波镇日的疲惫。
「没问题,期限还有九日……只要丧礼一结束,我们便马上动身赶回去,来得及的。」步长雪抚着衣襟里的荐帖,朝慕容殊点点头。
两人说好替徐丰举办一场隆重的丧事,原想着徐丰Si状凄惨,是不是这一二日就让他能早些入土为安,可徐叔却希望能等到七日过、做完头七的法事後,再来下葬,
徐叔很坚持要有头七的法事,只因为传闻头七那日,亡者的灵魂会回家探望。
徐丰明显已经Si了一段日子,也不知道确切的亡日是哪一天,可徐叔不愿相信,自己的亲生儿子可能早就与自己Si别许久的事实,决意将发现他屍身的那日,看作是他Si去的日子。至少在他心中,徐丰在那日之前一直都是活着的。
两人以徐叔为尊,自然是同意他的愿望。可慕容殊却不禁替步长雪担心起回到南槐派的期限,尽管她本人对此一字未提。
「什麽事来得及?」一道沉稳的嗓音传来,只见方洗沐完一身的盛无缺,拖着沉沉的脚步,从厅後徐徐走出。明明才梳洗完毕,但他一身南槐派的剑袍、鞋履却仍穿得齐整端正,尽管都已破旧褴褛,盛无缺却不以为意,彷佛这些褴褛,都无法损及他身为南槐派掌门的尊严与颜面。
「师父……」见是盛无缺出现,两人赶紧站起身。步长雪拉来了一张椅子请他坐下。
慕容殊也赶紧腾出空位,并上前想搀扶他,但却让盛无缺一个简单的手势给婉拒了。慕容殊遂缓缓行在他身侧,直到来到座椅边。
早上在溪谷里发现盛无缺时,他虽没有什麽沉重的伤势,但T力极虚,手脚四肢也有不少皮r0U擦伤。回到元家後,元香见他们都是奔忙了整日,特意烧了热水好让他们能彻底洗沐一番,因为盛无缺身上有伤口,不宜直接接触热水,便等水凉了些,才进浴间打理那一身狼狈,慕容殊见盛无缺虽然稍微进了些食,举止行步中却仍有些虚弱,本提议要帮忙他,同样让盛无缺推辞了。
想来,他也是不愿让一介小辈见到自己那样不堪的模样。
盛无缺落座时,慕容殊瞥见他後脑勺有块不小的瘀血,虽看得出来已经淡了不少,但毕竟伤在後脑,可重可轻,他委婉地询问道他的身T状况:「掌门,您这儿有块瘀血……可还无恙?若需要药品,这山中勉强有些野生的草药,可以止血清创。」
「这是……被聂狂他们丢在谷底时磕伤的,不碍事了。」盛无缺拨了拨发,盖住那块伤,才撩袍落座。「方才你们说何事来得及?是那孩子的丧礼?此事可有赶着什麽期限?」
「不是的……其实,师尊,有件事长雪还没告诉您……」步长雪沉Y了会,将手探入襟口,取出那张折起的信笺,递到盛无缺面前。在盛无缺将之摊开浏览时,接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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