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悔，他也只後悔自己生在帝王之家。

        冗长的祭仪结束。礼部堂官奏请亲祭，前列御仗、香炉、华盖先行，皇帝步行出华盖殿，由承天门过金水桥。要过了熙和门，亲祭大戏才算落幕。

        祭仪後，皇帝将至斋g0ng修省斋戒，王公、文武百官皆跪地恭送，人龙从华盖殿前，一直绵延到午门。

        皇g0ng举行祭天之礼的同时，就在他们脚下五丈的不为人知的地道里，暗流正涌动。

        湖衣背靠在粗糙的石壁表面，沿着交错的道路踽踽前行。

        这座密道建於永乐朝，人工雕凿出的地下洞x有如巨大迷g0ng，幽深的暗道曲折纵横，滞闷的空气与厚积的灰尘显示此地已荒废许久。

        恍惚中她怀疑背後有人，连忙举起手中烛火，回头张望，尘土表面只有她一人歪斜的足迹。

        黑暗会迷乱人的心智。烟岚曾如此警醒过她。

        那日，在光秃的杏树下，冯瑛对她说：「娘娘，你知道皇g0ng底下有密道吗？」他贴近她低语，「密道又称作『老虎洞』，是永乐爷晚年所建。」

        「是真的，我进去过，其中一个入口就在清宁g0ng院旁的小佛堂里，」烟岚补充，「有个需要我安慰的太监总管带我进去的。」

        「太监不是都已经……要怎麽……」湖衣很好奇。

        烟岚用妩媚的双眼看着她，「你真想知道？」

        「算了，其实不想。」湖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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