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孟季询问一名镖师:「贵镖局是受何人所托?」
「回大人,本局受托运粮,东主不愿透露其名,只说送到府衙,做为赈灾之用。我们拿钱办事,其余的不便多问。还请大人明察。」
如今想起,沈孟季仍为这批来历不明的赈粮感到不安。
「大人无须忧虑,」顾牧斋回道:「善yu人知,不是真善。或许送来赈粮者,只是为善不yu人知而已。」
沈孟季摇了摇头,「江宁一带,何人有此等神通,蒐罗诸多粮食,又不泄漏半点风声?」
顾牧斋向来足智多谋,此刻他却无言以对。
「救人如救火,还是先放赈吧。」沈孟季叹了口气。
一GU混杂着汗水、腐烂食物、和牲口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差役赶着搭建木棚,好让灾民暂时有个栖身之所。
应天府衙西侧原本是个骡马市集,以及相关的打铁舖、布铺、米粮铺、方便行走商人饮食的茶肆,现下被灾民们占据,店铺早早休市,家户门窗紧闭。
此地与秦淮河畔,位置刚好一东一西,两处却有天壤之别。
豫明夷混迹人群中,隔着无数黑压压的人头,凝望四处奔走的官府差役,後者忙着搭棚、救治伤病、以及区隔不相g的人,没人抬起头来看他一眼。
即使送了大批粮食财货,豫明夷依然不放心,非得亲自到场查看。
灾民真的太多了。冰月心想。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都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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