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貌似皇帝的男人,轻抚着她的发。她不知自己为什麽在这里,而他又为什麽也在这里,反正是作梦,她此刻并不想深究。
「我在十三岁那年,被摄政王赶出皇g0ng,软禁在铁狮胡同的一座废园子里,据说园子旧主在里头上吊,没人敢靠近。摄政王送来一个耳聋的老太监和一个N娘,照顾我的起居。」
「N娘?」她停止啜泣,好奇地问。
「就是贵妃,摄政王那时不知道她曾为我司寝。」他按r0u她疼痛的太yAnx。
「摄政王真残忍。」她感叹。
「不只如此,」他悠悠说道:「屋子的外围随时有锦衣卫看守,每日用度都由g0ng人从门缝下递送,我们三人只有一壶清水和两碗米糠可食。夏天酷热难当,冬日寒冰沁入骨髓。有一日我听见窗外有人在叫卖nZI饼,我说想吃nZI饼,身上却无钱两,我在房里大哭大闹,卖饼的老伯听见了以後,就好心送了一个饼给我,那是我有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他用衣角为她拭泪,自己的声音却已哽咽。
「隔日,锦衣卫把那卖饼的老伯拖进屋里来,将他绑在柱子上cH0U了五十鞭,我吓得连哭都不敢哭,」一滴温热的泪水滴落她的发间,「那时我明白了,只要我不做非分之想,就没有人会受伤。然而,那时的我太年少,血气方刚,与司寝的N娘朝夕相处,日久生情。後来她有了身孕,锦衣卫发现以後,拿来两块门板,往她肚子用力一夹,她的腿间就流下一大滩血,血水中有个已然成形的男婴……」
她蜷缩了身T,像是惧怕,他收拢手臂,让她更加贴近自己。
「後来,摄政王大概存心饿Si我,每天的膳食急遽减少,我无力起身,只能整日卧床,连手都抬不起来,摄政王盼着我早点Si,可是我活了下来,是万贵妃她……」
他本想继续说,却见她发出均匀的呼x1声,柔顺的闭着双眼,他轻抚她的发,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
「好好睡吧,别再为噩梦惊扰。」
门扉传来轻轻的刮门声,「皇上,已过巳时,秉笔太监们都在乾清g0ng候着,不然小的让他们晚点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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