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摇了摇头。「朕向来都是教秉笔太监代行朱批。」
「太监?」湖衣惊叹。
「没错,一直以来都是太监们替朕批红,」皇帝笑了几声,「那些文官,凭藉着一支笔一张口,自以为无所不知,朕见到他们上的摺子就气闷。」
湖衣思及父亲辛劳治民决讼,夜里还挑灯伏案写摺,结果却落到一群x无点墨的太监手里,她为父亲感到不平。
社稷堪忧。
湖衣心中急躁,诤言脱口而出:「陛下若不亲阅奏摺,如何得知g0ng外大事?」
「太监们会将舆情传达给朕。」他彷佛毫不在意。
「若是太监存心欺瞒陛下呢?」湖衣b问。
皇帝一愕。
他从未曾细想过,即便有,也只是浮光掠影。过去不曾有人敢像她一样,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教他难堪,更教他怀疑。
「有道是见字如见人,若一个人心存正念,则字迹必然刚正不屈;若是钻营善柔,则下笔必然虚浮不定。陛下yu亲贤臣、远小人,必先观其书,有以得其为人。」湖衣心中有话,不吐不快,趁势一口气说完。
皇帝思索半晌,最後轻叹一声。「你说的对,或许朕真该看看大臣们究竟写了甚麽。」
「陛下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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