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沉眨眨桃花眼儿,侧头苦思她话中之意。
「我若下山,你自然得跟着下山;我来日要下山,所以你还是会下山的。」她又道。
峰沉听得跟绕口令似的。
他正yu开口询问,脑海中却有个念头倏然闪过,张开一半的口蓦地没了声,他看着薄奚,心中感念平时她冷凝的嗓音现在听来竟是异常温暖复和煦。
师父曾再三耳提面命道,在他未届弱冠之前断断不可离开长白,所以即使这十一年来心下有过不下百次诸如此类的想法,他也没在师父和师兄面前提过。
好不容易等到今年,终於盼来他的弱冠,却偏生遇着这样那样一堆事儿,让他根本连下山的下字儿都没能提起过。
可她与他相处不过几日,便一眼看出他其实挺想下山历练的念头,再往深想,她早上在河畔说的那些话以及方才的这番话,可不就是拐着弯在给他承诺吗?
嗯……虽然自古以来,好像没有哪个是人家小姑娘给一个大男人下承诺的。
他摀着半脸轻咳一声,偷偷掩去嘴角那份尴尬却禁不住上扬的微笑。
见他如此,想来是听懂了,薄奚复浅浅一笑,眸光流转,只见小白曲着四条腿趴在她身侧,姑息则灵巧地停在牠的独角上,倒也立得颇安稳。
夕yAn已完全落尽,朦胧月sE倒映在被风吹皱的湖面上,折成无数道白痕浩渺,浅淡的月光被层层落落的树叶遮挡,随着晚风吹过而忽隐忽现,漾在峰沉的眼眸上,时亮时暗。
亮时是桃花东风拂千树,灩sE轻扬,灼灼其华;暗时是桃花潭水深千尺,黯sE微潋,幽幽如镜。
峰沉看着薄奚,觉得心里大大小小的波折都被熨贴了一般,自x臆间暖暖涌上来的热流竟b他从前任何一次的静心修习都来得舒心畅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