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鸟一见他便停在他脚边,一会侧头望着他,一会又轻轻地用喙顶顶他,就像在为当晚伤了他道歉一样,害他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他还以为牠只是个小妖呢,没想到竟是一只修行颇高的灵宠。
思及此,一阵窸窣的交谈声拉回峰沉的心绪,他不禁又向後觑,接着挑挑眉头,告诫自己收敛心神,专心擦拭已洗净的剑。
在他背後的凉亭中,李容亦和一位紫袍男人正在对弈,薄奚懒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喂着姑息。
那棋盘上白子围着黑子、黑子追着白子,一时之间竟也看不出孰胜孰劣。
峰沉起身,望了眼凉亭,缓步离开。
没一会,他又端着一个银盘出现,盘上托着几样糕点和一壶热茶。
他轻声走入凉亭,放下银盘,为大家都各倒了一杯茶後,轻巧跃上一旁的栏杆闭目养神。
良久,忽闻一声弹指,却是黑子赢了,那紫袍男人笑脸盈盈地朝李容亦伸手,李容亦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一本残破的古籍递给他,嘴里还边咕哝:「心疼啊,这可是我从星君那边好不容易才拿到的天象观止呢……」
紫袍男人眉眼弯弯,笑得好不欢快,他接过那本古籍,随手在空中一划,古籍便自动转了个方向,飞往修道阁。
他举起茶杯轻啜一口,一脸恶趣看着李容亦,「容亦吾徒,愿赌服输啊!」
李容亦撇了撇嘴,哀怨说道:「什麽愿赌服输啊,师父,明明是您老人家威胁徒弟必须赌的好吗!」
他不服,他绝对不服!
师父居然笑得那麽光辉灿烂地威胁他,如若不与他老人家对奕,便要收回他还埋在桃之夭夭里的那几醰桃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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