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车就这麽到市区的灵骨塔了,我们怕常景熙提得累,好说歹说总算劝他让我们分担些东西了,我们三个就这麽搭上电梯到放着爸爸骨灰的那层楼去。
灵骨塔明明就没有开冷气,却总让人感到有些Y森,都有了些凉气。
爸爸过世也过了三年,我们早就对这儿熟悉了,熟门熟路地找到爸爸的塔位,看着柜子上爸爸的照片,总是觉得熟悉又陌生。
照片中的爸爸看上去很年轻,脸上是好看的笑容,好像正吆喝着要我们一家人一起出去玩。
我们就这麽长大了,可他还停在四十四岁,永远不会老了。
我们把东西摆好,整桌都是他过去喜欢的食物,常景熙还买了包菸,一边把菸放上桌,一边碎念:「每年就这一次啊!你在那里一定要戒菸,不然又要因为肺癌再Si一次。」
我们点香拜拜,我捻着香,诚心告诉他:「爸,这恐怕是我最後一次来拜你了,以後你还要照顾常景熙一家人啊!」
眼角余光看见妈妈眼角含泪,每年拜拜都如此,事前她总说不可以哭,不可以让爸爸担心我们,可真正捻起香时总会默默地哭起来,而我和常景熙只能佯装不知情,毕竟这是我们每年唯一一次能够软弱的时候。
我又偷偷地在心里默念:「其实我真的挺恨你的。恨你这麽早就离开,恨你留我们一家人如此艰难地活着……可就因为你是爸爸,那些恨意又全都没了。」
如果你真有不断暗中照顾我们的话,能不能就出现在我们梦里,好好地告诉我,你有多Ai我们。
爸,求你了。
祭拜完爸爸後,我和常景熙便拿着金纸去烧,留妈妈一人在塔位前陪爸爸说说话,唠叨一下近况如何。
我和常景熙望着火堆,一言不发,只顾着把手上的金纸摺好扔进去炉子里。
「不知道爸在那里过得好不好。」常景熙突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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