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门舍了你,真是眼瞎得不轻……”端木光有个毛病,心里头一高兴狠了,嘴上便忍不住要跑马。
赵宣连忙扯了一下他的袖角:“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就过去罢。”
端木光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冲陈伯松歉意的一笑:“对不住……”
话未说完,后者已经将一双手作蒲扇,摆得飞快:“完全没这回事,师父。”说着,他自个儿先笑了,“我听着,心里挺舒服的。”
此话一出,他发现自己终于释怀了。
一年多以来,唐公不止一次的开解他。然而,他始终放不下。
那是他嫡亲的祖父啊,怎么可能这么对他?且不说血浓于水,骨肉相连之类的血脉亲情,单说这些年来,他们一起经历的这些,是能说断就断的吗?可是,祖父真的不再信任他了。对他,哪怕是一丢丢的信任也没有了。最后,更是毫不留情的将他扫地出门。
这叫他怎么放得下?
所以,只能是师父说的那样,祖父眼瞎得不轻。
而他不能学祖父瞎了眼。
大好的机缘摆在面前,他必须看得见,并且敢于拼尽全力去抓住,而不是纠结于过往的痛苦之中,不能自拔。
理清这些,他眉间的豫色顷刻间散了个精光。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媚起来。
“师父,宣爷,谢谢你们。”他舒心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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