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季。这辈子我最好，也不过子承父业。圣人之道，”

        他默了默，“我完全用不上。”

        连月低头看着他的字，没有回答。

        “连月，”他突然又抬头问她，眼睛微眯，“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圣人吗？”

        默了默，连月轻轻摇了摇头。

        “为什么？”他只是问。

        “圣人只是一种目标吧？”连月轻声回答，“克制rEnyU，追求无私。可是人吃五谷杂粮，又怎么可能没有yUwaNg呢？”

        男人沉默了。

        然后他又突然笑了起来。

        “是啊，”他叹了一口气，也低声自语，“人又怎么可能没有yUwaNg呢。”

        “存天理，灭rEnyU。”放下了手里的笔，男人又慢慢说话，“朱熹理学，从来也只会培养道德伪君子罢了——yUwaNg在心，又怎么可以强行克制？”

        顿了顿，他又自己摇头笑了起来，“最近我也才慢慢感觉到了，喻叔原来教的，从来都不是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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