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闻言抬眼望向他,只见昏暗的屋子里,秦敬淡Se坐在那儿,眼神却是亲热地注视著床上睡著的人,轻声把话说完:
“老刘,你信不信,他走时我准定知道,也准定得跟他一块儿走。”
“…………”
“你约莫不信,可我信。”
那天老刘J是失魂落魄地跟著大孙nv一起出了门,一路往家里走,觉得脚底下跟踩著棉花似的,每一步都不真实。
这些年,两家熟归熟,可秦敬和沈凉生的关系到底是个秘密,老刘婶知道,儿子辈多少能猜出点来,孙子辈却真以为他们是表兄弟了。
谎话说久了,老刘竟似自己都忘了,秦敬和沈凉生可不是真的兄弟。
他这人心眼儿宽,到老也懒得回忆旧事──想当年如何如何,说来有什麽意思。
可这天他却突地全回忆了起来,一桩桩地,一笔笔地,有两个人的故事,就发生在自己身边儿,故事中的人是自己顶熟的人,如今回忆起来却全不觉得真实,竟像离自己的日子无b地远,远得像出传奇话本,像自己改说评书後讲过的虚构段子。
自己是个讲段子的俗人,可段子中的人不是。
一路晕晕乎乎地走到家,吃过晚上饭,老刘打开话匣子,依旧听著匣子里头传出的戏音愣神儿。
那是一出《群英会》,热热闹闹地,锵锵锵锵锵──
“想大丈夫处世,遇知己之主,外托君臣之义,内结骨R之恩,言必行,计必从,祸福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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