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敬刚刚委婉地拒绝了她,现下也只能更狠心地,一鼓作气拒绝下去:“嗯,挺喜欢的。”
方华又沈默了J秒,压了压眼中酸楚,心中警告自己:你可不准哭,这大过年的,别哭哭啼啼的给人家添堵。
“时候不早了,家里还等著我回去吃晌午饭,”好不容易把涌到眼边儿的泪意B回去,她赶紧站起身,还算妥贴地同他道别,“这菜秦先生留著吃吧,饭盒也不著急还我,过两天上了班再说。”
“我送送你。”
“不用了。”
“送送吧。”
“不用了。”
“……还是送送吧。”
“…………”
方华不敢再推了,生怕再说一句就哭出来。两人默默地出了门,默默地走到胡同口,默默地停下步子。秦敬想问她是怎麽来的,琢磨著是要帮她叫辆H包车还是送她去电车站,方华却首先出声,低低唤了他的名字:“……秦敬。”
“嗯?”他虽是拒绝别人的那方,此时心里却也不大好受,侧头应了一声,想到这大约是头一回──估计也是最後一回了──她没有客气地叫自己“秦先生”。
“…………”方华却没再说话,只转过身面向他,突地走前一步,把额头抵靠在他X口,忍了半天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掉下来。
马路边儿人来人往的,她也不在乎脸面了──反正就这麽最後一回,随便别人怎麽笑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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