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穆时见素娥稚气的面庞挂着与年龄不符的沉Y神Se，不由有些莞尔：“想到些什么？但说无妨。”

        “我在想商税有限，只怕于事无补。”

        “还有呢？”

        “税改不易内阁，还有J大书院都曾就此事发过驳论”素娥目露迷惘之Se，越说声音越低，忽地想到一点，浑身一震，抬头看着沈穆时道：“那个裴大人，他、他，莫非”

        裴含章是江南仕林的领军人物，江南富庶，离得北蛮又远，未曾受过战乱之苦，是最为反对税制革新的。江南书院那帮腐儒一天到晚都在说什么恪旧复礼，你跟他谈时弊，他跟你打太极。裴含章跟江南书院关系紧密，偏偏他就出了事，还倒在读书人最不耻的乱L丑事上，让人想帮他说话都难，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素娥终究胆子下去，只用手指了指天上，暗示那是否出自上意。

        沈穆时知她聪颖，却不曾想她能窥一斑而知全豹，当下也有些诧异，含笑睇她道：“倒是我小看你了。”顿了顿，又问道：“圣上抄了你家，你怨吗?”

        素娥不料他有此一问，茫然道：“我不敢怨”见沈穆时神Se不明，又讷讷补充道：“姨娘总是说，要获多大利，就要担多大风险。”父亲铤而走险，把阖府上下J百条X命都填了进去，若说怨，要怨的人多了，九泉之下，也不知该找谁哭诉。

        她出身卑微，没有进过g0ng，那九重g0ng阙龙椅上的九五至尊离得太远，反而是抄家那日的金吾卫给她带来的恐惧至深。只要想到那一幕，便要浑身抖一抖。

        沈穆时见素娥害怕，不再多言，将她揽在怀里往屋里走，一面捡了无关紧要的话说：“你姨娘说话倒是通透。”

        素娥低着头，：“我姨娘是泉州商户出身，进府之前去过很多地方。”

        沈穆时笑笑：“泉州商户么？这倒巧了，此间主人也是来自泉州再与我说说你姨娘的事，她是怎么嫁与你父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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