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拍着红瓶补充腿伤造成的生命流失,我们的战场上逐渐画出了一副鲜血滴成的奇诡图案,扬起大把大把的腐,“新鲜”的腐烂味道扑鼻而来。适应了腿伤带来的撕痛之后,我的刀法逐渐展开,慢慢扳回了局势,我的身影犹如闪电一般在树丛之连环飞舞,在剑圈之外铺下一层刀光组成的海浪,而熊甲骑士稳稳站住要冲之地,巨剑一如海岸边的礁石,任凭潮水怎样冲击淹涌,潮水落尽之后仍旧看到礁石依旧屹立不倒。
密林之光线昏暗,我踏着令人意想不到的步伐,频繁出入于树荫之,在影藏技能之下,每一处阴暗的角落都有可能是我发动进攻的位置,每一个树窠都有可能是我观察敌人或者进行短暂藏匿的所在。滚滚刀光不断冲到巨剑之上,撞成细碎的浪花四散纷飞,巨剑坚如磐石,而弯刀也如同潮水般生生不息,前一波潮水刚刚碎成水花,后一个浪头已经跟上,仿佛永无止境。
我感到自己渐渐占据了上风,呼吸也变得愈发均匀,有条不紊,再不是刚才那种大气不敢喘一口的样,可是熊甲骑士守如江海凝光,如同二枚腰一样坚韧耐打,甚至在五招还能还出一招,狠毒的剑锋让我也不得不避其锋芒。任凭我展开水银泻地一般的攻势,就是无法取得哪怕一丝的战果,只有四溅的火星诠释着战斗的激烈,金属撞击声连绵不断,应和而成美妙的旋律。
我占据主动,一波接一波的进攻打的酣畅淋漓,好像重新回到了少年热血的时代,紧张而刺激,让人回味无穷。林稍远的地方忽然传出一阵鸡飞狗跳般的响动,间或夹杂着野兽的鸣叫,让人大惑不解,几乎同时让我们二人放缓了手上的动作,原因无他,现在的情况可谓势均力敌,我们两人的第一个念头当然都是:“来的要是对方的帮手可就坏了!”
战斗早已陷入胶着状态,而我感知过低,根本无法分辨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只能知道某个方向上面不正常,那阵响动怎么想也不像是玩家自己弄出来,不过如果玩家激怒npc,也有可能假手于怪演出这么一场。为防不测,我在拍红的时候加了一瓶感知药剂,至于力量药剂更是不可或缺,我的力量只要下降五点就会被对手击退,那么这场战斗也就不用再打了。吃过感知药剂等了半天,假象的对手仍然没有出现,我已经向熊甲骑士发起了四五轮的连环进逼,心神逐渐转回战斗之,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哪怕一丝一毫的分神都有可能惹来大祸。紧凑的战斗渐渐带走我的心,让我无瑕细想林发生了什么,而令我放心的是,熊甲骑士也有和我一样的顾虑,这至少说明那阵骚动不是他设下的圈套。现在这个日没有几个玩家有能力深入森林如此之远,说不定那是野外npc自己闹出来的响动也很有可能。
我感到自己的水平胜过以前很多,忍不住心窃喜,不由得信心百倍,至少,这么多年以来我还从来没有进行过这么紧张刺激痛快淋漓的战斗。战场的位置无时无刻不发生微秒的变化,我与骑士你来我往,在树丛之不断走位,攻守趋退,打的不可开交。正在我节节进攻,满心欢喜之际,一道紫黑色的刀光突然出现在我的左后方,刀尖直指我的左背,而骑士的大剑恰于此时来到,剑锋所向正是我的前胸。
两柄兵刃配合的天衣无缝,两面夹攻还不算完,熊甲骑士的巨剑封死了我所有的躲闪的线路,而退后又要面对偷袭者的短刀,我大骇之下立刻一个旱地拔葱向上跳起,前后左右都被封死,不能遁地就只有上天了吧?龙威不是瞬发技能,准备时间虽短却也需要装腔作势,而麻痹卷轴需要空手,此时此刻更用不出,我只得双刀搭向前方,一齐架向无坚不摧的巨剑,若是不能抗住这一剑,我就是有火箭助推也跳不起来,自己有多少斤两自己清楚,只凭单刀绝对抗不住人家的双手剑,至于那柄突如其来的黑刀……暂时无视吧,反正被巨剑劈在胸前要害上面肯定完蛋,被刀划一下却不一定。
腾空而起实在是最危险的决定,因为人家可以在地面上严阵以待,专等你落地的那一刻来个渡河未济击其流,一声闷哼,我忍痛使出浮空术,脚尖一点树干,手上已经换成两把连弩,双枪连射,恨不能一秒钟内放空所有箭支,这个时候能阻止对方一步也好。打横飘出五米之远,我已经换回双刀,浮空术早已失去效力,不过我也成功拉开和两名敌人的距离,立刻双刀下拄,单膝点地。偷袭者正是那名盗贼,他那一刀划在我的腰上,并没有破开防御,紧紧让我的头上飘起-1,只不过这猛烈的毒药却让人感到很真实,幸好他的进阶职业不是刺客,否则的话那种情况之下只要一计夺命攻杀就可以要我好看。
两人拨开漫天弩箭,肩并肩的向我走来,盗贼不由得洋洋得意的道:“看,咱这掠夺者也不弱吧?你不知道,那边打的可热闹了,不过还得多谢你砍死路上的犬魔,要不然我根本进不……”
“你们国人就喜欢使用阴谋。”熊甲骑士习惯性的打断后然后转而向我的道:“霸斯特先生,你的实力超过我的想象,在此我像你表示敬意,但是你也看到了,你的腿伤没有好转的迹象,而我又来了帮手,你已经没有机会了。”此时我们已经换了一个方位,骑士站在森林靠西的地方,面向我的方向正好朝着森林外的东方。这家伙绝对够阴险,森林外的弓箭是一例,刚才这请君入瓮更加正点,听那盗贼“那边热闹”之类话,他肯定已经听了盗贼好半天的介绍,脸上竟然一丝一毫都看不出来,就这么阴沉的引我上钩,亏的他还说别人使用阴谋!
“我又不是非杀你不可?”我盯着熊甲骑士,严防他爆起发难的同时不住奚落道,“自始至终都是你来找我的麻烦。而且,就他那两下,也就放个哨儿还差不多,杀他不过是一刀的事儿,你问问他敢不敢走到我五步之内?”这里是潜伏者森林,像盗贼那样趁虚而入确实有可能入林,可是也就是那么一个半个的人,绝对没有可能冲进来大帮人马把我包围,齐声高喊“举起手来缴枪不杀”,他凭什么拿住我?
“骑士的荣耀不允许我杀害俘虏,如果你宣誓效……”熊甲骑士背起巨剑,自顾自的说道,却被我嘿声打断:“你,用什么俘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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