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牵着遥遥的小手迎向前院，毛问智有意拖慢了脚步，走在所有人后面。与他们稍稍错开一段距离后，冲着家小娘憨憨一笑，道：“呃，小娘，上一次，多谢你给俺做的衣服啦。”

        小娘脸儿一红，羞答答地低下头去，道：“毛大哥，你太客气了。不过举手之劳罢了。不知那衣服可还合身么？”

        毛问智赶紧道：“合身！合身！真是太合身了！小娘的手艺真好。呵呵呵，就是……就是新衣服得浆洗一下嘛，俺洗了衣服，晾在院里。结果大风把俺的底裤给吹到邻家猪圈里去了……”

        小娘垂着头道：“哦！那人家再帮毛大哥做一件好了。”

        毛问智喜得合不拢嘴道：“好好好，那可麻烦小娘了。”毛问智说着便开始宽衣解带，惊得小娘倒退一步，掩住嘴巴。期期地道：“毛大哥，你……你这是做什么？”

        毛问智宽去外衣，顺势往自己肩膀上一搭。就见他腰带里竟然缠着好几匹布，难怪他今日的腰围比平时又宽了几分。却不知他买了布匹，为何藏在腰间。

        毛问智从腰间“噌噌”地抻出那几匹布来，往小娘手里一塞，憨笑道：“这是我昨儿个去坊间买来的布匹，有劳小娘了。”

        小娘捧着厚厚一叠布匹，期期艾艾地道：“上……上回毛大哥买的布匹还没用完，剩下的角料再做一条底裤绰绰有余了。毛大哥这是想……再做一套新衣服么……咦？”

        小娘说着，忽然感觉手感不对，仔细一看，只见那摞布匹最上面是一匹白叠布，这应该是用来做底裤的。细麻布一匹，可以做汗衫、夏衣。改机缎一匹，大概是做外套的，可最底下还有妆花纱两匹。

        那两匹妆花纱花纹细腻、质料柔滑，颜色么……是绯色的，毛大哥这样的粗犷大汉要用妆花纱做衣服？小娘简直不敢想象老毛穿上妆花纱的袍服后会是一副什么形象，人妖？

        毛问智红着老脸，讪讪地道：“劳烦小娘帮俺做衣服，也没什么好谢的。这个……这些布料，给俺做件底裤，剩下的布料，是送给小娘的谢礼，看你衣服也陈旧了，做套新衣裳吧。”

        小娘一听，慌忙推拒道：“不不不，这可使不得，这妆花纱很贵的，毛大哥，你快拿回去，人家不能要。”

        毛问智道：“送出手的东西，哪有往回收的道理。再说，人家掌柜的又不给退钱，留在我手里才是真的没用处。小娘，你就不要推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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