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凝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咬牙切齿地道:“小天?艾典史?为情私奔的家仆、相公堂里的兔儿爷,偷东西的小贼、浪迹江湖的骗,你这只妖精,还不现出原形?”
一直粘着小天不肯离开的李云聪见此光景,马上把苏循天往自己肩上一搭,调转身形飞也似地离去,苏循天酒醉,脚尖直勾勾的,硬是在地上犁出两道长痕。李云聪逃出好远,才很仗义地抛下一句话:“典史大人,我送苏班头回去。”
展凝儿冷笑着一步步逼近,旁边还有两个苗家大汉按着腰刀冷冷监视,小天不敢逃走,只能一步步后退,冷汗直冒地解释:“姑娘,你认错人啦!”
“认错人?我会认错人?”展凝儿冷笑道:“难道你想告诉我,在晃县骗我的那个人,在‘蟾宫苑’骗我的那个人,其实都不是你?”
小天马上点头:“对啊对啊,那个人真的不是我。其实呢,我不是我,我是我大哥,我大哥才是我。骗你的是我大哥,并不是我!你不懂是吧?不懂没关系,我可以慢慢跟你解释,这涉及到双胞胎的问题,稍稍深奥了些……”
展凝儿听他满口胡说八道,心气极,粉拳一攥便扬在空,可是还不等她打下去,小天已经怪叫一声,迅捷无比地蹲到了地上,双手抱头护住后脑,以臂肘夹住双耳,护住面门,同时籍下蹲双膝蜷曲的动作护住了胸腹要害。
小天自幼在天牢厮混,是以懂得这最大限度在殴打保护重要器官的动作,展凝儿可不知他出身,一瞧这厮摆出一个不揍他简直就是伤天害理的标准肉沙包动作,心道:“果然是个老贼,一看就是被人打惯了的。”
小天抱头蹲在地上,大叫道:“你不能打我,我是官,我是朝廷命官啊。”
“官?官在哪?”展凝儿顺手一指一个过路大汉,问道:喂,你看到官了吗?
那大汉一看这架势,马上变了脸色,机智地答道:“什么官?俺没看见过什么官,姑娘你不要和我开玩笑!”说罢迈开大步,“蹭蹭蹭”地逃离了这个是非场。
展凝儿“嗤笑”一声,伸手一指从巷口刚转出来的一个人,凶巴巴地喝道:“戴草帽的,问你呢,你看见官了么?
那人背一口胡琴,戴一顶草帽,手里拄着一根竹杖,很不高兴地道:“姑娘,戏弄我一个瞎很有趣吗?什么观啊庙的,我连路都看不见,你还问我什么观!”
展凝儿吐了吐舌头,点头哈腰,:“对不住啊大叔,人家跟你开玩笑的啦,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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