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砸了咂嘴，不放心地叮嘱道：“那……你去也成，只是路上一定要小心，虽说这天下还算太平，可世途险恶，人心更险恶，这一路上，小道别走，夜路别走，碰上荒郊野邻的时候一定要跟人结伴而行……”

        老絮絮叼叼地说了半天，小天忍不住笑道：“爹，我知道了，您放心吧。虽说儿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儿，可您老也不想想，儿是哪儿出来的人？那可是刑部大牢啊！

        那牢里关的都是些什么人？哪一个不是人精？儿从三岁起就常去陪爹守天牢，三年前又替爹做了狱卒，跟这些人精鬼道厮混了这么久，怎么也能有点道行了吧？”

        老被他逗笑了，笑骂道：“瞧把你能的，老守了一辈牢房，咋就没练出什么道行来？不过你说的也对，这人呐，是得有点志向，爹小时候本来也有志向的，可惜一辈都没实现。”

        小天好奇地问道：“爹有过什么志向？”

        老笑了，笑起来居然有点难为情的模样：“爹记的，那还是嘉靖爷的时候，有一回，爹正在街头啃着冰糖葫芦，忽然看见嘉靖皇爷出巡，天仪仗啊，那叫一个威风……”

        小天忍不住笑道：“爹不会看了这般情景，顿时大发感慨，说‘大丈夫当如是也’吧？”

        老也笑了，瞪了儿一眼道：“屁话！这种话说出去不怕砍头？再说，你老能有那么大的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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