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卿点点头,秦枫抽抽鼻,也点了下头。
“哪屋的”
从护士站里出来,何权站在走廊上又闻了闻,朝病区里面走去。经常有家属给剖宫产后的患者炖滋补汤,爱放药消炎促伤口愈合。通常来说何权不怎么管,但要是产前的患者,他一般不让喝。药自有药的妙处,但产前来这的绝大部分都有各种各样的毛病,每天的用药量很大。是药三分毒,患者身体代谢西药的负担很重,再加药,容易适得其反。
药味越来越浓,走到郁超住的双人间外,何权确定药味就是从这屋里飘出来的。他推门进去,看到有个护工正从保温桶里往出盛乌沉沉的药汤。
“这什么药”何权皱眉走过去,拿着勺在保温桶里搅了搅,看到一块煮涨了的药材,他盛起来仔细观察,凭借少年时期积累下来的草药知识,辨认出是块乌头。
操何权发根直竖乌头毒性烈,入药需谨慎,这他妈一大块拿来熬不是要命么
“这怎么能给怀孕的人喝”一把将勺丢进保温桶里,何权厉声对护工咆哮了起来“谁拿来的”
护工被他吓一哆嗦,手里的碗也打翻在地,药汁四下溅开弄湿了何权的鞋裤。
“他婆婆”护工磕磕巴巴地说,“说是名医给开的方”
“名医庸医都他妈抬举那王八蛋”何权气得手抖,转脸对郁超说“给冯凯他妈打电话叫她立马过来,她想害死你是不是”
郁超脸色苍白地看着他,愣了好一会才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机。
冯凯妈在何权办公室哭花了一脸的浓妆。
“我冤枉啊我哪懂那个”她看上去是真吓着了,要不是堂姐在旁边架着胳膊,这会八成要瘫坐在地上,“我家那死老头说,既然俩孩领证了,就让他们好好过吧,小的能留当然要留我昨天特意到山里去找的大师求来付方,他说有瘤,喝这个就能好”
渠剑英在旁边做笔录。何权还是报了警,在他看来,这简直是意图谋杀。要不是及时发现,郁超一碗药喝下去不死也得丢半条命,更别提孩了
郑志卿一直按着何权的肩膀压他的火。在这件事上,他倾向于相信冯凯妈是因为无知而险些酿下大错。想必冯家老爹是个明白人,得知俩孩领证了,担心家产被分,让媳妇好生待儿媳。冯凯妈连婚前财产公证都没概念,罔提她还能懂药性,无知无畏,结果弄这么一出。其实别说冯凯妈了,郑志卿都不懂乌头是干嘛的,大亏何权学过医,要不今儿真得出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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