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要皱眉绕道。

        跟人说话也总是阴沉沉的，十三四岁的半大小比女孩还瘦，走路轻飘飘的总是低垂着脑袋，一付软弱窝囊的丧气样，让人看着就心烦。

        据说他小时候是没有这么糟糕的，家里虽然不宽裕，人也一样瘦小，但是穿戴还是干净的，也没有一副见鬼的营养不良的样。后来据说他爸跟别的女人跑了，除了留了个破房外把所有的钱都卷走了，他妈就天天酗酒，也不怎么管他了。

        能上全市最好的重点学，也是因为自己努力，他据说是他们县少数几个考上这个学校的人，于是县里就给出了钱供他，不然像这种随便一抓都是高官或富商弟的学校里，哪里是他能进得来的。

        他的身世什么的，在学校都不是秘密，全是大家课间课后的谈资，偶尔有那么几个同情他的，只要一看到他的样，就都摇头了。

        他那么一个人，什么都低眉顺眼的不争辩，被人嘲讽的话即使脸憋得通红也一声不吭，被人推推搡搡的话也只是颤抖着肩膀低着头快步走开，这么软弱好欺负的人，只能让那些被惯坏了的孩变本加厉的把他当充气娃娃，肆意的发泄着他们年轻的傲慢和顽劣。

        每当下课的时候，李程秀总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

        一般不会有人跟他抢道，大家只要看到他，都会夸张的捏着鼻自动退开好几步。

        他已经习惯这样那样的蔑视轻贱，年幼的自尊心，还来不及成形，就被敲打的粉碎，于是渐渐也就麻木了。

        自从他爸离开后，这三年多以来的生活轨迹，如果描绘成图的话，就是一个三角形。

        家，饭馆，学校。

        每两地之间的距离，都要坐近一个小时的公车。

        每天坐公车的时候，是他一天最轻松的时刻，他可以只是坐着，不用干活，这时候他都会想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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