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沉抬起头,眼里混杂着泪珠,是破碎的,嘴半张开又合上。
他没有什么话好说,说什么都是无用。
天要亮了,带着温暖的晨光,世界仿佛刚刚苏醒,方沉却知道他们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微弱的光铺洒在长廊上,方沉仰头吻住聂时,很轻盈的吻,唇贴着唇,这一回是他主动将自己凑过去。尽管体内翻绞成一团叫嚣着恐惧,他还是义无反顾凑上前去。
他不许自己再逃了。
聂时加深了这个吻,将舌头探进去,吮吸着,手半抚方沉脸颊。
周围的一切都褪色,朝阳、长廊、初晨的微风和冰冷的体温,它们一点点模糊,最终归为虚无。
过往清晰映在脑海里,它们是道墓碑,时刻提醒着方沉。
聂时将方沉的手臂拉起,在并无伤痕的手腕上落下一吻,又将脑袋埋进方沉的颈窝环抱住。
聂时说“抱歉。”
方沉张口,声音干涩无力“你、在为什么道歉啊”
“没能保护好你。”聂时的声音闷闷的,在方沉肩膀上震动。
多少有些痒,方沉望着天花板,竟然还能笑出来,心口很疼像被人生生挖出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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