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沉不习惯那个味道,不停在喷嚏,便把那束花放在自己腿上,靠在副驾驶座上离得远一些。聂时打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发动汽车。
车出市区后便开始下起小雨,雨刮器不断擦过玻璃,方沉侧头看向外面,透过被雨雾笼罩的车窗,什么也看不清。或许应该放首歌,还可以缓和车厢里的尴尬氛围。可是两个人谁也没有动,方沉手指擦过包裹着花束的塑料包装,划过它因褶皱出现的棱角,指腹出现浅浅一道白痕又很快消失。
他想快说点什么吧,以前他是最能说话的那个人,无论他讲些什么聂时都会认真听。
久久,车厢里仍然只有沉默。
车子渐渐往山里开去,越过层层叠叠起伏不断的树木,偶尔碾过凹凸的石块。
山路泥泞,周围寂静,没有一个人。
只有他和聂时。
更尴尬了。
“想好去哪了吗”聂时忽然开口,方沉有些愣神一时没有回答,又听聂时补道,“旅游。”
他还是没回答。聂时以为他反悔了,立马紧张道“你答应好的”
“现在也没有要反悔的意思。”方沉说,低头看自己腿上的百合,有一搭没一搭地乱想,应该把它放在车后座,失策了,他抬起头弯嘴角笑一下,“我总得好好想想去哪里。”
聂时肩膀松懈下来,不放心地看他一眼,方沉指了指方向盘“专心开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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