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德注意到了张骆驼的笑容，他皱起眉，低下头来。

        “你私底下叫我笨蛋老板”他说，语气不善。

        一束橘色的光打在他的头顶，郑郑不知何时打开了客厅里的彩球灯。光斑随着抒情的音乐在地上跳跃。张骆驼假装没有听见，他眼神飘忽地朝乔德笑，将左臂藏在背后，继续跳舞。乔德朝他挑挑眉，没有计较下去，他轻轻抓住张骆驼的手，继续敷衍地舞动。这时阿煤换了一首歌，现代抒情风，张骆驼换了个舞姿，加入郑郑的舞蹈，乔德不耐烦地站在他们间，像是随时都想回到房间去。

        张骆驼看着这景象，不自觉地再次笑起来。

        五彩斑斓的圆点，溢满歌声的房间，他的朋友、乔德。

        这一切看起来如此好，非常好，好的不可思议，几乎让他忘记他自己已经在城市被“消失”，而他只要出门就可能会有被管理部发现和逮捕的风险，也让他忘记他们所在的城市并不真实，他只不过是其的一个仿造人。

        张骆驼不禁想象，假如芦幸没有来过这里，星期无事发生，而他没有被判死亡，赵一暗杀他的命令并不存在，监控从没生效，一切在发生前就结束，那么他的微笑现在会是怎么样的

        又假如，他莫名其妙地想，他们的快乐不建立在这奇异的一切之上，而这快乐只不过是他们无尽的生活里最微小的一个组成部分，他们还会有很多类似这样的快乐部分

        他眨眨眼，眼前的景象渐渐恍惚。

        又假如。又假如。他想。

        假如他们能完全自由，生活在一座真实的城市。

        那模模糊糊的想法出现在上半空，由五彩斑斓的、柔和而迷你的彩球灯所构成，又转瞬即逝。

        夜晚点，他拉上窗帘，躺在床的央，迷迷糊糊睡着，感觉有人从客厅轻轻走进来，在床边看他。张骆驼微微睁开眼睛，在朦胧的景象握住那个人的手，那个人温柔地摩挲他的手背，他们都知道周即将来临。他闻着那熟悉的气味，感觉被纯净的黑色所蒙召，他在钢铁城市终于找到了一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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