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

        他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也许。他想。他一动不动地望着那里，试图看到什么，但是人流挡住了眼前的一切，他看不到任何事物。过往的人手提着违禁物品，狠狠地推开其他人，互相瞪视着，但张骆驼只是站在他们的边缘，被以往的一干二净。

        也许。他再次想道。一种潜藏的思想在暗处推动着他。

        他微微抬起了腿，再抬起，这像个走路的动作。直到这条腿达到最高点，再回落。他的脚垂下去，垂下去，直到踏在了一只未熄灭的烟头上。烟灰在震动下喷洒了出来。零星的火花飞快地变成雨水的牺牲品。他完成了一个走路的动作。他迈出了第一步。

        他穿过人群，着魔似的走过去。

        “嘿，你怎么了”露露在背后焦躁地喊着他，但是那声音马上便被拥挤的人群冲蚀，消失不见。她变成了人群里的一个分，消失了，再也不见，即使是她嘴唇的红玛瑙也无法突出重围。

        张骆驼穿过人群。食物的气味和电的味道在同一刻飘散而来，其夹杂着人的汗臭味。无数个摊和店面在他眼前匆匆划过。显示“自由时间”的旅馆灯牌，歪歪斜斜的蓝色的“舞厅”标志，旁边站着几个穿金色紧身衣的男孩和女孩，他们漫不经心地在人群挑选着客户。在比如面店，几片破烂的木板组成座位，那些食物看起来肮脏而热气腾腾。张骆驼穿过它们，肩膀被人群挤着，一直往前走。更多的摊出现在他面前。诡异的标着“八卦阵”的算命摊，背后坐着个胖，他波澜不惊地摆弄着木片。“大凶”。上面写着。但张骆驼一个也没注意，他直接迈过修公寓门和贩卖万能指纹的小铺、各种神神秘秘的老旧唱片摊、贩卖怀旧电杂志的摊，他知道他要找什么。

        他看到了一个条被搭得长长的摊群，似乎是许多家小摊组成了一个联合体，连接在一起。张骆驼注意到。它们连成了一个场贩扶梯，铺上挂着蓝布。他们的生意时有时无，偶尔有几个穿着时髦的人走到摊位面前，坐一会儿后就离去。张骆驼皱着眉头，他走过去。

        他有一种直觉。他想，走到了摊面前，他看着这些摊，第一个摊位上的人戴着墨镜，看起来很老，他正拿出一包“灰色天空”，抽了根烟叼在嘴上，对着天空吐出白雾，张骆驼能清晰地看到他的指甲，他左手的两根手指上侧被白色的布紧紧纠缠着。

        他知道，他找到了。

        他在那个墨镜人的注视下走过去。

        墨镜人吸了口烟，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张骆驼“你是来”他翻翻手掌，非常怀疑地说，似乎觉得张骆驼显然不可能是他的目标客户。

        张骆驼深吸口气“多少钱一个”

        墨镜人愣了一下，但他的表情很好地被黑色墨镜掩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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