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衣物一件件的穿回身上,体温的流失开始减少,因为外界寒冷的刺激而过量产生的热量开始在衣物之内堆积,格雷福斯的身体渐渐重新变的温暖,甚至到了炽热的地步,过多的热量让他那头狂『乱』卷发上挂着的冰凌开始融化,蒸发,化作蒸腾的白『色』雾气,然后被刮卷而来的狂风所吹散。
然而,尽管穿上了衣服,格雷福斯却还是感觉到一股寒流在身体之上流窜着,那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粘腻而『潮』湿,带着满满的恶毒,如蛇一般,阴冷险恶的在他的身体之上巡回游弋。
格雷福斯情不自禁的紧了紧手上的“命运”,那坚硬而冰冷的枪管却不像平时一般能够给予他足够的安全感,他在这一片荒野之中所培养出来的直觉告诉他,那大概并不是枪支所能对抗的敌人。
远处那原本还模糊的黑影渐渐的开始清晰,白人男子就靠着那还剩下的左腿,如同僵尸一般,一下一下的跳了过来,泛着猩红血光的眼眸死死的盯在格雷福斯身上,眼神中的饥渴的就好像是雪原上常见的那些狼一般。
那些,饿着肚子,喝了血,却还没有吃到肉的饿狼。
他的右手还抓着那一只体内早已经没有一丝丝鲜血的死鱼,那只泛白的鱼眼死死的盯着格雷福斯,如同是在恶毒的诅咒着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格雷福斯莫名想到了自己之前在路上所见到的那些野兽干尸,隐约间,总觉得和眼前这个男人有什么联系——或许,就是他干的也不一定。
“喂,小子,你最好停下来。”格雷福斯的声音很大,足以盖过那呜咽的风声传递到对面那个白人男子耳中,“命运”被他紧紧的抱在手中,黑洞洞的枪口直直的指着那个白人男子的方位,散发着冰冷的威胁味道。
白人男子却没有停下自己跳跃的步伐,嘴巴张合着,细碎的话语挤开了寒风的呜咽钻进了格雷福斯的耳朵里,但却是他根本听不懂的语言。白人男子的脸上渐渐泛起了笑意,那是一种由心而发的开心笑容,就好像……小孩见了糖,野狗见了肉骨头一般。
见猎心喜。
格雷福斯从来没想过,自己在某一天,会从猎人沦落到猎物的地步。尽管那飘忽不定的直觉告诉他,他的“命运”对这个家伙没用,现在他最该做的就是转身逃跑——毕竟面对着这么一个诡异的家伙,大概谁也不会觉得对方仅仅只是想要跳过来和他拥抱一下吧?
但,这可不是格雷福斯,即便是一头熊扑过来,他都敢于去和对方肉搏,他可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逃跑的懦夫,打都不打一下就跑,那不是他的风格,更何况,这个诡异的家伙,还抢了他的鱼,那可是他辛辛苦苦捞出来的,给小家伙准备的食物。
“停下!”
格雷福斯大吼了一声,眼见着那个白人男子依旧自顾自的前行着,已经进入了“命运”的有效『射』程之内,他再无二话,毫不犹豫的便扣下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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