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沉下脸,看了灵一眼,谢怜见状赶忙打圆场:「没关系,我就去一下,很快就回来啊!」
谢怜抓起花城的手,仰着脸看他:「花城,你等等我可好?」
他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谢怜松手往外走去,留下花城和灵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很是尴尬。看着花城眼底只有太殿下的模样,灵心里忽然起了个恶作剧的心思,她装出漫不经心的语气,缓缓开口。
「太殿下可还真是喜欢小孩哪!」灵一面说,一面留意花城的反应,「他特别善良,无法弃弱小於不顾,悲悯之心指的大概就是太殿下这种心怀。」
花城的神色一僵,这点异动灵可看清了,她心暗暗得意,什麽血雨探花,一牵扯上太殿下也就是这个样。
「你说是不是呀?血雨探花。」
花城神色阴沉,没有答话,修长白皙的双手握拳,冷冷地看着灵。
虽然知道这女天官估计是有意激他、耍着他玩,可他偏偏找不出话来反驳回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地知道谢怜是个多好、多温柔的人,越是明白这一点,花城心里越是不安,他的哥哥几乎对每个人都好,尤其是对孩特别温柔。
在半月国当将军的时候,为了救下双方国境的孩,他以肉身担下乱刀、乱蹄之苦;在遇上青鬼戚容时,他也为了谷没对顶着他父亲皮相的戚容痛下杀手;见了郎莹那患着人面疫的孩,不管自己的旧时梦魇也要分些心思照顾他。
甚至,花城暗下眸,他断上元祭天游救了从城墙上摔下的他,那时的他也只是个孩。
不对,更准确的来说,他在他眼里或许仍是个孩?毕竟他生前真没有活过十八岁,永远都是个少年模样,他思及所有谢怜对他的宽容溺爱,会不会全是出自於爱护一个小孩的心情?
「硄啷!」一声陶瓷碎裂的巨响,原来是裴茗不知何故,匆匆进来时竟意外打破了放在门边的花瓶,灵挑眉,叹道:「这老裴真是,少了手臂就这麽冒冒失失的。我去看看他,就先告辞了,血雨探花你自便啊!」
话落,灵衣袖一甩,翩然离去,留下花城一人站在原地。
他望向谢怜所在的方向,谢怜和雨师篁离得他们不远,隔着木窗扇望去犹可隐约看到谢怜身後的斗笠,虽然能看见谢怜的身影,但是他与雨师篁究竟说了些什麽,他却听不真切。
甚是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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