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记忆开始,白宸对「家」的印象,就是形形sEsE的人聚集的场所。麻将声,菸草味,以及男nV欢愉的声音,是他年少时最深的记忆。
母亲没有工作,白天都在家和朋友打牌,晚上和男人翻云覆雨。尽管如此,母亲从来不曾为钱发愁,只要是小白宸想要的东西,哪怕是再昂贵的电玩游戏,母亲都不吝啬买给他。
小时候的他不明白,直到长大,才明白有种赚钱方式叫「包养」。
母亲从不会打他、骂他,更不曾要求他的成绩。好听来说,是放任式教育;直白来说,是疏於照顾责任。他几乎没有与母亲出游的记忆,就连谈心的回忆都没有。母亲总要他别来打扰她,甚至时常把年幼的他一个人丢在家里,因此他就小就个钥匙儿童。没了钥匙,他连家都回不了。
然而,尽管母亲如此冷淡,小白宸依然拥有一颗单纯的心思。
看着电视剧里的父母总是很在乎孩子的成绩,只要孩子考得好都会买礼物或带孩子出去玩。小白宸心生羡慕,开始用功念书,认为只要考出好成绩,母亲就会以他为荣,带他出去玩。
然而,无论他多麽努力,母亲能回馈给他的,都是充满铜臭味的钞票。
他以为是他不够聪明,考不到全班第一。直到後来,他结识了一群朋友,跟着他们翘课,彻夜未归,最後一路被抓进警局。当时的他,坐在警局的长板凳上,看着形形sEsE的人进出,表情出奇地冷静,没有半点愧疚。
不久,员警挂断电话,向他道:「我刚打去你家,你妈……」
不知怎的,听着员警的措辞,他抬起冷然的目光打断道:「她不会来的。」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这麽自然地脱口而出。
不是──她不会来的,对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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