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开接听键的时候，厉珉因为双手不停地颤抖，手机好几次掉到了床上。

        电话另一头的人说的话分开成一个字一个字他都明白，但组合在一起却成了无意义的符号，裹着炸弹，在厉珉耳边轰出巨大的回声。

        唯独最后两个字听得特别清楚。

        “节哀。”

        他慌不择路地赶到医院，见了厉雍最后一面。

        那张平常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庞，再无一丝生机。

        但厉珉又觉得，厉雍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哥……”厉珉x1了x1鼻子，无力地攀附着病床边的栏杆藉以支撑身T。“别睡了啊……你醒醒……这并不好笑……你赶快醒醒啊……”

        他不停地眨眼睛。

        眼泪像是从失控的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滑过厉珉的五官。

        成串、成片。

        急诊室外已经聚集了大批人，多是这次车祸遇难者的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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