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一切,哪只是“胜负”二字可堪形容?
每个人的心里,都百感夹杂。
此时的薛绍,也已经站在了碛口的城关之上。他就像是一个血人,双眼之中喷出的也是血光,静静的看着城下的突厥兵,像江海退潮一样涌涌而去。
所有人都请薛帅下去治伤,可他仍旧站在这里,前所未有的的固执和沉默。
于是大家只好找来了张
成和吴远。他们一左一右的正在用小刀切割薛绍身上残破的铠甲和战袍,用钳子夹出深埋在骨肉之中的箭头,用金针和羊肠线缝合那些翻白见骨的伤口。
没有麻药,他甚至没有喝一口酒。
薛绍就这样近似麻木的站着丝毫不动,眼皮都没有跳过一下。他的双眼,有如失神,有如空洞,只在最深之处,说着故事,写着温柔。
他在看着那片汹涌人海之中,牛奔的尸体,可能落着的那一片海。
“喂,脸白的,俺觉得你是一个有学问的人,你能弄点吃的来吗?”
……
察伏川,三骑飞掣而来。
从踏入这个山谷中的第一天起,薛麟玉就没有停止过派谴斥侯,打听四面八方的消息。后来他渐渐明白,他父亲为何派他到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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