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上朝,可是武则天却是很忙。薛绍来的时候她正在门下省的政事堂里与宰相们开会议事,薛绍等了约有一个时辰直到傍晚时分才被武则天召请御书房会面。
武则天问薛绍有何事,薛绍开门见山就是一句话,“天后,绝对不能让艾颜回草原!”
武则天一点不惊奇,淡然道,“说出你的理由?”
薛绍便道,“明日朝廷即将公开处决伏念等一g囚犯,此事传到草原,必然引起各个部落的震动。朝廷在这时候派人前往草原进行安抚,的确应当。但是谁去都可以就是不能让艾颜去!——她是阿史那汗室唯一的嫡系血脉了,她在草原上拥有无人可b的影响力。当初伏念就是看了她特殊的出身与血统,才收她做了义nV。从此伏念在草原上的威望日渐隆重,遂成一呼百应之势。虽然阿史德温傅是前后两次草原叛乱的真正祸首,可是如果没有伏念的出面,阿史德温傅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再一次发动叛乱,而且兵力b第一次还要多!——归根到底,阿史德温傅利用的就是阿史那汗室一族在草原上的影响力!艾颜对草原人来说,就如同原王朝更迭的末代皇族,或许她没有能力、没有野心、没有心腹、更加没有兵马,可是如果落在了草原人的手里,她就是一面招兵买马、聚拢人心的大旗!”
武则天既不cHa言也不表态的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轻轻的点一点头,等薛绍说到‘大旗’时她才cHa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说,艾颜就如同前隋末期亡之时,各路反王与义军将隋朝皇子拥立而成的傀儡帝王么?”
“臣正是此意。”薛绍抱了一拳,说道,“若非艾颜有着如此重大的价值,阿史德温傅又怎会因为她而与自己的亲生儿子反目成仇刀兵相向,并最终双双陨命?——就算艾颜是草原上难得的美nV,我也仍旧认为,阿史德温傅这样的枭雄更加看重的,是艾颜的血统与出身!”
听完了这些话,武则天在书房里慢慢的来回踱步,陷入了深沉的思考之。
薛绍没有再说下去,静静的等着。
良久。
武则天说道:“薛绍,你的成熟与睿智,再一次令本g0ng感到惊奇。你可知道,你方才说的这些话,正是近日以来本g0ng与陛下、裴炎以及薛元超等人反复商论的核心与焦点所在?”
薛绍略微一怔,摇了摇头,“臣不知……”
“那只能说,天下高见大多不谋而合。”武则天微然一笑,对薛绍投来赞许的眼神,“我没想到,你薛绍还只有弱冠之年,就能在军国之事上有如此深远的见识。朝堂上的许多王公大臣和亲身参与了北伐的大将,都没有你想得多,想得远。”
“微臣僭越,请天后恕罪!”薛绍抱拳而拜,心里却在苦笑,拜托我不是来图表现、求表扬的,这些事情朝堂上的王公大臣想不到并不奇怪,因为他们没有牵涉其更不了解其的许多辛秘;从军的大将想不到也不奇怪,因为他们的本职只是打好仗,大多数的将军都是粗人懂不了太多的政治!除了裴行俭,其他的将军对这些问题甚至想都懒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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