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是这几句!”舍那啜忍不住深呼吸,连他都有些激动了。
“还有。”乙李啜拔再道——
“巍巍河山,朗朗乾坤!
与子同袍,与子同仇!
亲亲我家,翰翰我土!
与子同生,与子同坟!”
……
跳荡军仍在不停的唱,可是乙李啜拔全都沉默了。
良久过后,跳荡军一声怒吼,三千人大阵宛如一枚巨大的黑色锋矢,朝前方冲刺而去。
“舍那啜,你看出了他们必死的信念吗?”乙李啜拔突然问道。
舍那啜点了点头,“这必然是一场极其悬殊的战斗。元珍既然下了决心要阻止我们南迁,就不会只派一丁点人马前来,而薛楚玉手下一共只有三千骑兵。他唯一的友军就是牛奔所部的三千拓羯,此刻正在奉他之命驻守黄河渡头,以确保我们顺利渡河。但是这场战斗爆发得太过突然,牛奔可能来不及参战了。”
“三千也好六千也罢,面对数万的敌人,区别并不大。”乙李啜拔的声音很低沉,“但至少他们,还能和袍泽弟兄们战死在一起。生亦同袍,死亦同坟;无惧无畏,无怨无悔——我们呢?我们,还剩下一点什么?”
“我们,可以……”舍那啜有点底气不足,“带着我们的族人,回我们的部族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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