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君皱了皱琼鼻,给他一个俏生生的媚眼儿,然后仰着脸蛋等着,秦牧在她鼻子上轻轻点了一下,才替她抹去脸上的水珠。
“秦王真好。”若不是有旁人在场。李香君一定回他一个温柔的拥抱。
店家是一对中年夫妇,突然听到李香君对秦牧的称呼,手上一抖,差点打碎了茶杯.........
秦牧俩人上了二楼。找了个当窗的位置坐下,这小酒家有些简陋,但还算干净,黑漆四方桌,桌上一副青瓷壶杯。
李式他们一个个警惕地在楼下守着,店家跟上楼来点菜,诚惶诚恐,方才虽然听到了李香君对秦牧的称呼,但他不敢跟着乱叫,只得小心地问道:“俩个贵人。小.......小店简陋,怠慢贵人了,不知俩位贵人要点什么?”
秦牧问道:“你这店里最拿手的是什么菜?”
“回贵人,小人这店里最拿手的菜是酒酿清蒸鸭子,贵人可要来上一只?”
“嗯。那就来上一只,另外来上两个你拿手的小菜就行了。”
“好哩,两位贵人请稍候。”店家见秦牧好说话,心情放松下来,高兴地下楼去了。
窗外杨柳依依,烟雨蒙蒙,远远可以看到太湖上隐隐约约的船帆。近处小河上不时有乌蓬船驶过。石拱桥上长出青青的苔藓,处处透着一种恬静安祥,时光到了这里,仿佛就化作了绵软的清波,缓缓地流着。
秦牧从窗外收回目光问道:“香君,还记得在会昌时教你的那首醉烟雨吗?”
“当然记得。”李香君答完。一手撑着俏脸轻哼了两句,“雾般江南湿漉漉的醉烟雨,破晓湖光粼粼如许,我放下刀和笔,执菊站在这里。为了等到与你相遇.......”
她唱起来带着吴侬软语的腔调,特别柔软,别有一番韵味。
秦牧靠在椅子上,由衷地轻叹道:“我这终日奔忙,有时想想,何苦来哉!真想就带你们几个,在这平常街市间做个平凡人,听你唱唱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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