攘外必须安内,今日,谁敢反对他,指不定会被先“攘”掉。
刚刚坐下的皇帝,再次站了起来,殿外的微风吹入,丹墀上那黑色的龙袍轻轻拂动,两边的镀金仙鹤中喷出的轻烟。让丹墀上那个高大的身影变得有些缥缈。
“朕,自御极以来,夙兴夜寐,励精图治。然今四境不靖,内乱又起。有人说,这是朕有失仁德所至,弹劾之声不绝,似乎朕不下罪己诏,便不肯罢休。”
丹墀上传来的声音,平静。但有力。
此刻,整个金銮大殿除了秦牧的声音,甚至听不到一丝呼吸声。
皇帝一开始就把话说得如此之重,让殿中大臣本就忐忑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这些日子,批评的声浪确定是此起彼伏,虽然很少有人敢直接把矛头指向皇帝本人,但遭到攻击最多的,无不是那些坚持执行皇帝意志的人。这其实就是在间接的攻击皇帝。
罪己诏岂是轻易能下的?
除了明末的崇祯皇帝把罪己诏当成家常便饭外,没有哪个皇帝会轻易下罪己诏。
作为开国皇帝。罪己诏这三个字更是最大的忌讳。
因为罪己诏是在自我否定执政的正确性和合理性。
秦牧按着剑柄,平静说道:“朕,今日不妨告诉你们,朕不会下罪己诏。除非。朕的子民都说朕该下罪己诏了,否则,休想。”
秦牧的底气,来自于大秦门外那堆积如山的龙币。更准确地说,是来自于那一双双撑起大秦天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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