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将军,躲到山丘南边,这个季节多是西北风,让大家把骆驼围成一圈,绑紧......”
夜落乞大叫着,此时此刻,他俨然才是两千人马的指挥官。
夜落乞估计得一读没错,而且这场沙尘暴比大家的估计来得还要快,还要猛。
转眼间,只见西面的天空,已灰蒙蒙一片压过来,一边灰黄,一边湛蓝,灰黄色在迅速扩大,不断吞噬着湛蓝的天空,不一会儿,整个天空就被灰蒙蒙的颜色覆盖住。
远远传来一种沉闷的声音,你很难形容,是旱雷在响,又象是怒涛狂奔,又象是百兽齐嚎。天空越来越暗,风越来越大,在耳边尖啸,那灰蒙蒙的颜色越来越近;
但见浩瀚的沙漠上,卷起一道数十丈高的沙墙,如泰山压乐般压过来,阳光被遮住了,一时天昏地暗,狂风怒吼,沙石狂舞在乌沉沉的苍穹,形成一幕惊天地泣鬼神的恐怖景象。
“大家抱团,趴好.......”
阎应元的大喊声被狂风撕扯得破碎,根本听不清,所有人抱着头死死地埋进沙堆里,无数的沙石飞扑而来,打在身上,痛切心肺。
尖锐的风声呼啸着,咆哮着,满天黄沙漫漫如同沉重的乌云,地上飞沙走石,接天而起,再也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有的人被飓风卷来的石块击,顿时骨头尽碎,口喷鲜血,那三百匹战马在沙石的扫击下,悲呜阵阵,挣脱缰绳,散蹄狂奔,有的狂奔出没多远,就被呼啸的石块击倒......
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风声才渐渐变小,漫天黄沙落下,天色漫漫亮起来,阎应元他们几乎全被埋在沙子底下,一个个迫不及待拱起身体,抖开盖在上面的沙子站起来。
但是,有些人却永远也站不起来了。
很多人被狂风挟着的石块击,一翻读算下来,牺牲了足足十一人,不同程度受伤者近百,三百匹战马已不见了踪影,或是跑远了,或是被埋在了沙堆下,幸好骆驼还在。
阎应元心头阵阵发凉,这可跟打一场大战差不多,但不管如何,到了这里,已经没有退路。经过军医一番救治之后,大家重新骑上骆驼,继续漫漫的征程。
又艰难地走了整整十二天,带来的水已经尽量节省,但也快喝光了,大家嘴唇都裂开了一个个口子,有气无力。就连准备最充足的宋小冉,也没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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