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进当然不会满足于此,尽管绝大多数的地方官府已经做得远不如赵字营有效率,赵进想要更进一步,想要让清江浦变成徐州那样,接受赵字营,认为赵字营的存在对他们有益无害,觉得清江浦就该被赵字营管着,可想要做到这一步,以赵进目前的身份,以赵字营目前能用的手段,很不容易。
“老爷,徐州那边的银子要在三天后才能运来,云山车行那边的脚钱银子能不能缓到那时候再付,现在各处都在用钱,这车行既然是咱们自己的产业,也不用这么紧着现结,手里总要有些备着周转的现银”周学智拿着账本站在赵进对面,皱着眉头说道。
赵进摇摇头,肃然说道:“一定得现结,拖欠一天拖欠两天都会伤到咱们赵字营的声誉,车夫们会觉得咱们欺压,清江浦其他各处会觉得咱们没有银子,现在看是小事,以后就会是麻烦。”
周学智管着账目和银钱进出,大市的营建实务就是他来C持,看着银子流水一般的花出去,酒行和商号还没到大量盈利的时候,云山车行倒是赚钱,可车夫和牲口的花销又是一大笔,只能让徐州那边不断运现银来贴补。
天下间管账的人都有习惯,尽管账目上的银子和自家无关,但花出去却心疼无b,何况赵字营的账目等若是周学智自家的生意,实在是着急焦躁,嘴上已经起了一圈燎泡,眼睛也是通红。
“周先生不要这么急,你要通盘来看,在清江浦这边咱们是赔的,可算上那些江湖生意,咱们还略有盈余,要是把徐州各处算上,我们还是大赚,沉下心慢慢来,我会让徐州那边增加对这里的贴补。”赵进开口安慰说道,周学智的焦躁他也看在眼。
赵进b划了个手势让周学智坐下,周学智平缓了下JiNg神,坐在那里又是说道:“老爷,不是说急,现在是咱们贴银子进来帮着他们清江浦做事,就怕建成了被清江浦这边的人算计。”
“你觉得他们敢吗?”赵进失笑反问。
周学智当年给何伟远做师爷,也是胆大心黑的角sE,可在这清江浦却有些束手束脚的样子,以赵字营的威风,居然害怕被别人算计
“老爷,这里毕竟不是咱们徐州,不在本乡本土,一切都得小心啊”周学智说得很恳切。
赵进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肃然开口说道:“你说得也没错,咱们赵字营上上下下,不管是拿刀的还是拿笔的,像你这么想的不在少数,他们都觉得这清江浦不是徐州,是外面地方,我们在这里花银子是给别人作嫁衣裳,清江浦本地肯定会把咱们当成外人,咱们早晚还是要走的,是不是?”
难道有什么不对?周学智没有问出来,可脸上表情已经表示了,赵进笑了笑,又是开口说道:“咱们为什么要走,这里也是咱们的地盘,在自己的地盘上下本钱有什么不对吗?”
周学智神情有些迷惑,赵进悠然说道:“小处看,我们的确是徐州的,大处看,我们都是南直隶江北的,再大些看,我们都是南直隶,要是再大些”
说到这里,赵进及时刹住了话头,看到周学智越瞪越大的眼睛,赵进索X转开话题说道:“咱们赵字营已经做到这么大的局面,总在徐州那地方肯定受到限制,要跳出来,既然拿下了清江浦,就要好好经营,你觉得咱们修建大市是为别人做事,这聚宝盆就是咱们自己的,这清江浦早晚也要和徐州一样,你要这么想,就不会觉得花钱太多心疼,就不会觉得反正在这清江浦不会呆很久,犯不上花费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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