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珂突然从他的笑容当中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东西,“大人是另有要事要指教于我吗?”
“没错,李大人。”金荩国将自己手中的茶杯放回到了桌子上,“既然李大人一心想要接这个位置,那日后我们是同僚了,不光是同僚,而且还是要一同接受唾骂的大臣——难道大人不想要找些办法来改善一下处境,让我们日后能够有一个更好的下场吗?”
“大人直说吧。”李珂一直盯着金荩国,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点端倪来。
“靖城君,你在未来的嗣子之争当中找一个好位置来保身,这固然是好打算,但是为何不干脆再进一步呢?嗣子之争固然是凶险,但是只要参与其中,就有可能得到莫大的好处。”金荩国淡然拂了拂衣袖,好像自己说的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一样,“只要能够有拥立之功,那不管犯下多少过失,保全身家名位,应该还是不难的吧?”
“……大人……你……”李珂就没有办法如同对方这样平静了,他瞠目结舌地看着对方,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你在说什么?”
“本官要说的事情,靖城君不是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吗?”金荩国仍旧好整以暇,“既然我们一定要受国人的唾骂,那就应该想些办法,让士民能够觉得我们毕竟还是在为国家着想。如今的圣上,虽然天纵英明,但是毕竟不得人心,如果我们能够想想办法立个嗣子,一方面可以安定国本、博得拥立之功,一方面又能够得到国人的赞赏,抵消之前的愤怒,两全其美。如此一来,我等非但不用再受士民唾骂,恐怕还会被人感激吧……”
李珂已经呆住了,他定定地看着对方,只觉得全身僵硬,连动一下都不行。
虽然他说得云淡风轻,但是臣子们私下里议论君上,还在讨论立嗣子的事情,这可是明目张胆的大不敬,甚至是谋逆啊!
“事到如今,靖城君又何必如此惊惶不安?”看着李珲如坐针毡的反应,金荩国的笑容里面又加上了些嘲讽,“刚才本官质问靖城君的时候,你可是十分慷慨激昂的,大有王家后裔的风范。怎么,到了现在就挺不住了?靖城君,我问问你,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这并不是金荩国临时起意,而是早就盘桓在他心中的一个想法,只是今天才借着一个机会说出来而已。
他是北派的大臣,而北派在之前多年的党争当中早已经大受创伤,而他又是在李珲复国之后,因为属于西人党的大臣遭受清洗空出大量职位,而被一路提拔到领议政大臣的职位山的。虽然他现在位极人臣,号称领相,但是并没有很深的根基,反而因为是李珲任命的缘故而不受国内士民的喜爱。
所以他最恐惧的是一旦李珲身故,自己也会随之陷入到风雨飘摇当中,极有可能保不住自己的权位。既然如此,那就干脆想办法拥立一个嗣君,接着拥立之功来继续巩固权位,这就是一个顺理成章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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