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子挺偏僻,四周除了青草几乎没别的东西,自然也少有人烟,不远处就有一条小溪,水清澈见底,平时用水便都来这里取,用不着凿井。
白诀晓提桶水回去烧,将隔夜的汤团一次煮完了,他原先买好两人吃的,现下剩他一人,满满一碗都是微透着黑色馅儿的白软团子。
他呈起一颗,咬了大半,甜香的芝麻糊缓缓流下,配着微甜的白皮儿,的确是好吃的。
咽下两颗却放下了,这东西小时在玉阶观吃过,一次只有一颗,同辈们视其如珍宝,咬一小口都颤颤兢兢的,一颗能吃上快两刻钟。
自年满十五之後,师父再不给,他被赶出师门之後自己一人住着,更没心情过节,也不曾再吃。
过节嘛,总是图个热闹、图个气氛,
昨日采买的时候仗着钱多,他一口气买下十来颗,这汤团个大馅多,一人两三颗也就足够了,可仍忍不住买了许多,不只是口腹之慾,更多或许是想从里边重新回味些什麽。
只剩他一人,再吃这些没意思。
「搞的倒像你是我的谁了。」白诀晓搁下不吃,取了盐水、齿木漱口咀嚼一番,转悠悠的又到房间里,准备画符。
坐上椅子,後面疼得龇牙咧嘴,道士暗自又把魔尊咒骂了遍,边从柜子翻出一叠符纸,墨也懒的磨了,咬破手指直接在符上画起来。
他别的还好,画符挺在行,做完一张退魔符血却乾了,白诀晓瞪着自己的手发呆。退魔符,简直呵呵。
要说他对穆仪有什麽深情不可能,可是毕竟相处两三天,全心全意的照顾着,他已经太久没有这样专心至志对待一人,即使那人不需要。
他甚至盼着魔尊能昏久些,这样他就不会再总是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活着。
结果穆仪还是走了,且还是在一夜温存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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