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虽然目不能视,身不能动,但思维敏捷洞察力极强,只凭只言片语的线索便推断出许三笑来自杂道,为破阵而来。许三笑在心中已把此人归纳到超一流人物行列中,在这种人面前不需要遮遮掩掩,否则很容易适得其反。索性坦诚道:“不瞒前辈,我正是这个意思。”
怪人问道:“你已知道这阵势是李神通亲手布置下的,你还想这么做吗?”
许三笑道:“我是当代杂左二道的宗主,一直在跟一贯道为仇作对,就算不这么做李神通迟早也不会放过我。”
“当代杂道宗主?”怪人重复念叨了一句,问道:“老狼王郭道安呢?莫非已经求仁得仁去地下找他的亡妻了?”
听他的口气,似乎是认识郭道安的。许三笑心道有门儿,赶忙答道:“郭老师和李慕枫杜可风二位一起去了昆仑神宫,走了将近一年,目前杳无音信。”反问道:“前辈认识郭老师?”
怪人道:“郭老师?什么时候连桀骜不驯的阴山狼王也成了诲人不倦的老师?他把毕生的本事都传给了你,看来已经有了死志,当年我曾对他有过误会,还因此给狼域造成了一些破坏,算起来总欠了他点什么,今天帮你一把,便算了却当年的因果了。”
许三笑喜道:“请前辈指教。”
怪人道:“指导没用,需我亲自动手才能毁掉此阵。”
许三笑不禁有些犹豫,到目前为止,自己还是不能完全确定此人的敌友关系,这个人被李神通以**锁龙和天盲地哑之术困在这里三十年,能值得李神通用上如此霸道的手法,此人一身道行肯定非同一般。如果贸然把他释放,难保不会节外生枝。
怪人看出许三笑有所顾忌,道:“小子,你有什么可犹豫的?你是玄门二道的宗主,我老人家也曾是玄门正宗,咱们同气连枝都与那李神通有不共戴天之仇,你把我老人家放了,我助你破阵把这腌臜的贼窝捣毁,有朝一日,咱们一起跟李神通那老王八算账。”
许三笑心里对他并无多少信任,但眼下形势比人强,自己想要破阵救人就必须仰仗他,而这怪人嘴里虽然说的超然,仿佛他被困于此也能甘之如饴似的,但许三笑却听得出他语气中的酸意和刻意压抑的渴望。毫无疑问,他其实对脱困充满了渴求。许三笑最犹豫的是,这个人当初与李神通一起布置了此地,由此推及,当年二人之间并非对立的。
怪人继续道:“既然你对我老人家不能完全放心,咱们不如定个君子协定,你不必帮我破开这石牢,只要替我打开眼皮上的筋线,拔出丹田上的银钉便好,我被**锁龙术困住,以你的道行应该知道我不能将你如何。”
许三笑看一眼天色,估算了一下时间,估计这会儿白甲等人很可能已经入阵,此时此刻,真容不得自己再犹豫了。把心一横,凑到近前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就按您说的办!”说着,一伸手,指尖施展控风术,一道风刃掠过将困住怪人双眸的筋线划断。又探手将怪人丹田处的银钉拔出。
怪人忽然安静下来,仿佛磐石一般。
许三笑肃然道:“前辈,我已经按照您要求的做了我该做的,现在该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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