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有多少人验过这个现场,都只能到肉眼可辨的线索。许三笑现在用的却是听,嗅,观,想之法。
一个人对生活感到绝望,于是用刀子将自己结果掉,这本算不得什么完全不可理解的事情。但临死前把房间收拾的这么整洁就有些古怪了。不过,自杀之人都非常态,做点莫名其妙的事情也没什么出奇的。所以房间整洁只能作为疑点而不能成为做出判断的依据。
许三笑鼻翼耸动,仔细搜索着空气中的味道,血腥味掩盖了大部分气息,但他毕竟是左道五重境界的术士,五感六觉的敏感度非寻常可比。在充满血腥味的卫浴间里,终于捕捉到了一丝淡淡的甜腥味道。许三笑又深吸了两下,仔细分辨。
竟似是和风散的味道?
这和风散乃是周至柔独门秘制的奇药,同样是一种致幻类药物,但药效不像迷神粉那么直接,随空气吸入后会缓慢见效,目标一旦中招,施术者凭借自身强大的精神意志,通过眼神和语言传递信号,刺激起目标的情绪,或悲愤,或喜悦,或绝望。随着药效的深入吸收,这种情绪会不断放大,直到令目标歇斯底里彻底失控。
许三笑相信,如果自己所料不差,那个对刘国庆施术之人的道行深湛,一定在自己之上。想到这儿,悚然一惊,又仔细确认了一下这味道,确定必是和风散无疑。出手之人一定与老瞎子有莫大关联!
许三笑在年轻警官讥嘲的目光中离开,给秦旭明打了个电话,只凭一个别人闻不到的味道,自然不能说出自己的发现,只说一无所获,连夜赶回歇马镇。
深夜,家,院子里,何问鱼正捧着一本书在门灯下,许三笑一脚迈进院子。
何问鱼放下书本,抬头道:“怎么样?听说你去了南山市?”
许三笑一愣,问:“你怎么知道?”随即面色一变,“你跟踪我?”
何问鱼淡淡一笑,“跟踪你还需要我亲自出动吗?你有你的事业,我也有我的工作,哪有闲心一天到晚跟着你?”
许三笑语带讥讽道:“你的工作不就是用我做饵,引郭道安来,你好找他报仇吗?”
何问鱼并不否认,道:“那只是我工作内容的一小部分,这天底下像你这样会一点小术之人不在少数,修行者清净无为不妨碍他人也就罢了,可如果有人擅自用术杀人,炼制邪药,伤天害理,而警方查不到真相又拿这些人无能为力时,便轮到我们登场了,对付这样的人才是我的主要工作内容。”
许三笑闻听此言,心中不禁一动,猛一下想起任道远说的一段话来,记得他曾说整个南山地区都是周抱朴和玄门左道的道场。想到这儿,许三笑忽然想到了某个可能,下意识问道:“你们盯着南山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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