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如今既揭竿而起,就已是兵而非民,军纪不从者,这几十颗头颅就是榜样。”陈余很满意刚刚的效果,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头厉声道。
“暴秦峻法之严苛,尔等难道不知?若我等此次取陈县败,以暴秦之严刑峻法,尔等还有活路可走?唯诛九族尔。然陈县秦军虽有器具之利,但我等数十倍于秦军,小小陈县不能下之?”陈余顿了顿指着台前的箱子继续道。
“此数十箱财物,尔等尽可取之,以为家用,然陈县之中此等物事无数,陈县下,何愁不富贵?为子孙计,须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下陈县则尔等拜相封侯,遗泽子孙;陈县不下,暴秦必诛尔等九族,尔等可有退路乎?”
说到最后陈余已经是声竭力嘶。
此时此地此景,这是何等有戏剧性的一件事情!
原本胡亥以为没了陈胜吴广之变,那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照耀了后世无数起兵叛乱野心勃勃之辈的经典语录,应该消失了,没想到还是被陈余在今天这个情况下给喊了出来。
一边是血淋淋的几十颗头颅和秦朝的严刑峻法诛灭九族,一边是刺眼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封侯拜相遗泽子孙。如此简单的对比,如何选择可想而知。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在陈余的授意下一个披甲的兵卒率先喊了出来。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紧接着就有人跟着喊起。
随之就是铺天盖地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高喊声,所有的乱民此刻已经忘记了城墙下凄厉的惨号,忘记了高台下仍是温热的鲜血。
此刻所有人都红着眼睛喘着粗气嘶声高喊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一直关注着城下大营的蒙信此刻听到乱军大营中“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高喊声,面色一变,暗呼不好,原本以为经过第一次的溃败,乱兵就算不军心涣散,也不能很快再组织起有威胁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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