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笔那一刻,女护士拿着引流手术的同意书匆匆走进手术室,留下薄靳言站在原地,一动也没有动,怔怔地看着那扇被关上的手术门。
许特助瞧着他这样,心有不忍,上前开口劝道:“薄总,这种事谁也没有办法,你不要太难过。”
薄靳言闭上双眼,忍住那一抹夺眶的酸涩,颤抖着手,想摸出一包烟,可想着这是医院,又忍了下来。
“你回去。”
许特助原本想留下来陪着,可看着薄靳言难得一见的脆弱模样,觉得他应该不想别人看到自己这模样,便点了点头,“薄总,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薄靳言只是点头,什么都没有说,仿若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连许特助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他只是想着方才那个引流手术的同意书。
那上面四个字,胎死腹中。
喉咙都堵着厉害,他们的孩子已经两个月了,再过七八个月,就可以出生了,一定会像她那般可爱。
过个两年就会开口叫他爸爸,叫她妈妈了。
那画面,让他想起来,就觉得美好而幸福。
可……为什么,好端端的,孩子就会没了呢。
怎么就会没了呢。
他捂着脸,双肩颤抖着,一滴滴滚烫的液体,从手指渗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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