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二十,37路公交车一如既往的准时出现在了江城cbd之称的“商贸大楼”下,卫双下了车,仰头看可看这江城最高的建筑,一瞬间昂首挺胸,用一秒钟的时间完成从萎靡的家庭妇女到强势的都市精英的转变。
公交站牌旁边,那个已经在这个地方“雄据”了不知多少年月的“艺术家”已经又是出现在了那个地方,懒洋洋的盘膝坐在地上,披肩的长达因为太长时间没洗已经是变成了一缕一缕的坚硬,脸上黑乎乎油乎乎的一片也看不出具体的面容,身上的衣着破烂的有些现代派的抽象之感,盘膝而坐的随意有几分洪七公的意味,飘忽不定的眼神可以挑战梁朝伟的迷离,唏嘘的胡茬也是足以比肩张震的性感。
很多人都嗤之以鼻,切,臭乞丐。
但是,熟悉的人都知道,这可不是一个乞丐,额,或许不仅仅是一个乞丐。
这人朝九晚五的出现在商圈公交站,但是从不会发出半点的怜悯,只是会在面前写上几句即兴的小诗,你要是觉得好,你就放两块钱当做参观费用,若是觉得不好大可扭头走人,绝对不会挽留你分毫。
圈里的人都叫他“二哥”,半褒半贬的意思。
不过片刻的功夫,“二哥”便是用粉笔在地上书写了一首小诗:
“昔日黄花对晨钟,当时暮鼓惊小僧,而今铜钟依旧在,不见当年好后生。”
卫双并不太懂书法,无论是硬笔或是软笔,但是也不由得赞叹一下这个“二哥”甭管诗写的怎么样,最起码这苍劲有力,笔力雄健的硬笔书法,也不是一般人能写出来的,最起码要有三五年功夫才能写的出这般的气势。
即便是大多数人都急着上班,但仍然是不时有人走到跟前,或是摇首顿足,或是唏嘘感叹,很多人都会在摊子钱留下两块钱。
卫双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这似乎是不成文的规矩,就两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可能也是大家在背地叫他“二哥”的原因。
卫双走向前去,摸索着包里,试图找出两个硬币,但是摸索半天,仍是一无所获,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而又温暖的声音。
“我这有两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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