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沉央撇下静安独自上了望山,尽管是一路狂奔,但等他赶到鸿蒙观时,天还是已经大亮。
大殿里,不二拿着戒刀对梅玄机道:“剃了度,你便是我鸿蒙寺的尼师。宁侯之女梅玄机,就将与你再无关系。玄机,你可想好了?”
“信女想好了。”梅玄机跪在地上,面色还带着些许苍白。
“一入鸿蒙,终身鸿蒙。”不二摸着她的秀发,“玄机,你当真不会后悔吗?”
“信女不悔!”
“既然不悔,那我便为你剃度……”余音未落,不二就已经拔下了梅玄机头上的梅花簪。梅玄机偏了偏头,在那支簪子即将坠地时,她的眼中又忽然带上一丝不忍。
捉到了她眼中的那丝不忍,不二顿了一下,“放不下吗?”
梅玄机闭上眼摇了摇头,道:“不过是身外之物。”
“你放得下身外之物,可你未必能舍得了心中红尘!”苏沉央站在殿外,他看着地上的碎簪,宛如看到了他的那一颗真心。
听到苏沉央的声音,梅玄机动了一下眼皮,“早晚都会舍得的。”她抬起头,对不二恳求道:“还请大师为信女剃度。”
“愿你当真不悔。”不二抓起了她的一缕长发。
“不要!”长发落地,苏沉央也跑进大殿,因为太慌张,他还险些被门槛绊倒。
“继续。”
“不!”知道劝不住她,苏沉央便对正准备动手的不二大叫:“她是宁侯梅世章的女儿,你不能这么做!”
见苏沉央也拿梅世章做幌子,不二不由冷脸道:“贫尼知道。”
“你知道?”苏沉央先是惊讶,而后又晃了一下身子,“既然你知道,那为什么还敢让她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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