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来,曹明对权猛的认识越发加深,便越发地认为他乃大将之才,他看出权猛对他有感激之心,却无投效之心,但他并不恼怒,也不着急,反而更加优待他。他要等一个契机,让他对权猛的恩情不停累加,累加到权猛无以为报,然后再待之以诚,合盘托出自己的秘密以及宏图,并让他看到自己实现宏图的能力,而不仅仅是痴心妄想,如此才能最终打动权猛。
而数日来,庞横也每每在权猛面前为其脸上的烙印叹息不已,权猛虽不介意自身容貌,可心里却也有根刺,好好一个男儿,脸上多了一个“贼”字总是有些难堪,便连曹明派去服侍他的诸多美人,床第之间虽然极尽奉承柔婉,可那须臾之间若有若无的奇怪眼神却总让他不痛快,只是暂且寄人篱下,他也不太好发作。饮酒间,权猛无意间想到此处,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然这一瞬间的失落表情便被曹明给精准地捕捉到了,曹明先敬了他一杯酒,然后假装不在意地问:“权兄,因何事烦恼?”
权猛性子直爽,饮完后,不禁惆怅道:“说起来也是让公子笑话,按理说铮铮男儿本不该为自己容貌美丑而烦恼,然而洒家脸上这个‘贼’字却是困扰洒家许久!洒家一想到这个烙印将伴随洒家终身,便深感耻辱!”
曹明深以为然地叹了口气:“不怪权兄难堪,男儿虽不重自身相貌,但涉及此等羞辱之事谁也不会太好受!不过请权兄放心,倘若我府中有谁因此讥讽于你,即便是背后议论,我一旦得知,都绝不会轻饶了他!”
权猛一笑道:“公子言重了,府上之人皆待我如贵宾,又何来讥讽之说?”
曹明微笑道:“也是,权兄人品出众,我府中上下其实都打心眼里敬重你。”
又饮了几轮,曹明微微沉吟道:“权兄,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却不知当讲不当讲?”
“公子所为何事,尽管说来便是!”
“是这样的,其实权兄之烦恼,庞横之前也偶然对我提起,我便记挂在了心上。而我认识一位姑苏神医,号称能起死人而肉白骨,医术出神入化。我心想他可能有办法能消除权兄脸上的烙印,故一早便飞鸽传书请他来金陵一趟,按照估计,他应该可于这两日内到达。只是我不敢保证此事究竟能否成功,故一直犹豫要不要跟权兄说起此事。”
权猛一听,不禁动容,他重重抱拳道:“公子高义!若是那位神医真能消除洒家脸上烙印,洒家当铭记公子大恩大德!”
曹明连忙还礼:“权兄言重了!小弟不过略尽绵力,不敢当权兄如此大礼!”
之后,二人又推杯换盏了一番,都觉尽兴,便就此告别。曹明独自前往书房,却在路过后宅时遇见一丫鬟等候他多时。
“公子,那位小娘已醒了多日,这几日来她一直追问她是何人救的她,又问这里的主人是谁。我因未得您的吩咐,故一直不敢告知,今日她又求我让她见您一面,说是想当面道谢,您看您是否愿见她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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