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衫少年的剑眉微微一锁,轻轻把书合上,露出“吕氏春秋”四个字,他不耐烦道:“何事大呼小叫,谁来了?”
青衣小帽见到少年眉头微皱,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战战兢兢地道:“是——是您之前嘱咐我留意的那人,他还随身带着您所说的玉佩!”说罢,他伸手双手将之前萧瑞雪给他的玉佩恭敬奉上。
黑衫少年接过那玉佩,神情微微一动,却有些漫不经心道:“知道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且让她等着吧,先让我把书看完!”
“好的少爷,那我回去通知他一声,以防止他走了!”
“不必了,随她去吧,她见不到我是不会走的!”
“哦!对了少爷,他一开始还向我打听一个叫陈启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黑衫少年脸色微微一寒:“你问的太多了!”
偏厅中,萧瑞雪不知不觉已呆了半个时辰,纵是有求于人,她也不禁倍感烦躁起来。可就在她坐立难安之际,偏厅外响起一声轻笑:“这还不到一百天,你就来了,看来你很怕死啊!”
听到这声音,萧瑞雪目光猛地一寒,一股恨意仿佛就要从心头迸发而出,可看到那让她记忆深刻的身影从门边显现,她的表情又瞬间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前世的经验让她明白,愤怒除了让敌人快意和扰乱自身心神外,对自己根本毫无益处。眼前这个陈启显然是她不折不扣的敌人,她淡然回应道:“我不想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况且我听你家小厮说,你经常不在家,若是我等一百天才来,又找不到你人,那我岂不是死的很冤?”
陈启目光微微闪动,萧瑞雪的表情从仇恨到淡然只在一瞬之间,却被他尽收眼底,他心中不禁暗生好奇:“这究竟是个怎样的小娘,居然能这般控制自己的情绪?”再结合之前在鸡鸣寺中萧瑞雪被挟制并吞下毒药时的表现,他心中更是疑惑,因为在他看来,莫论这般年纪的小娘,即便一般成年女子,在遭受这般重大的挫折后,不寻死觅活亦是难得,终日以泪洗面也在情理之中,可萧瑞雪却两样都没有,相反她看上去还很轻松自在,这实在让他深感意外。
既然想不通,那就没必要去想,陈启不禁摇了摇头,他淡淡一笑道:“你近来很出风头嘛!”
萧瑞雪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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