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平稳后,我本来打算继续做刑警的职务,不过你也知道,政府现在框架缩减变动的非常厉害,所以之前一段时间给我的工作是做资料分析,好听点说是用刑警的经验来分析各地上交的资料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难听点说,我就是个分拣报告的。”毛斌并不掩饰自己语气中对于这份工作的厌恶,王晨虽然没当过刑警,多少也能理解毛斌的感受,让一个自认年富力强的中年刑警放弃抓捕罪犯的紧张生活跑去坐办公室?确实困难了点。
“不过,我这个人自认还是有些优点,既然做了这份工作,做不到最好,起码也要让自己满意才成,所以前段时间我每天都带着眼药水上班,尽量保证资料分拣的正确性,抽空也看看我感兴趣的资料,好在眼药水不是紧俏物资,用多了也没人问。”毛斌讲了个并不好笑的冷笑话,略有些感慨地抹了把脸,继续道:“前段时间各地变异生物开始频繁活动,翁队那边进行调查遇到类人生物,差点翻船的事情,相信王队长你也听说了。”
王晨点点头,虽然他本身的权限接触不到翁大柱那次行动的详细信息,不过作为哈尔滨调查队的成员之一,又是唯一深入七三八一工程的人,所以屠鸿业特意给他申请了相关权限,让王晨得以浏览到所有有关成虫体的内部资料,以便跟七三八一工程内遇到的那些‘半成品’做对比。
“我本身是刑警出身,对于法医解剖还算了解一些,生物学就是两眼一抹黑了,不过翁队长的那次行动确实引起了我的兴趣,所以借助职务之便,搜集了一些资料进行推导,下面我说的话,只代表我个人的一些推理,如果有太过离奇的结论,希望王队长不要将我当成疯子。”
“放心,再奇特的事情我都经历过,你直说吧。”王晨盯着毛斌那张看起来平淡无奇却透露出严肃神色的面孔,心里忽然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似乎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发生了,他不由得掐灭刚吸了几口的香烟,身体稍微前倾,沉声回应道。
毛斌点点头,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将里面的一份资料调出来,展示给王晨,那是一份数据分析图,王晨大略扫了一眼,是有关变异生物袭击事件的统计,主要涵盖了单一事件、**、疑似控制、遭遇战等等方面,图做的有些繁复,王晨看不太懂,他抬起头给了毛斌一个疑问的眼神。
表示理解地笑了笑,毛斌简单道:“变异生物对于咱们的袭击越来越有规律性和计划性了,幕后应该有一群人在控制它们,这是我的推断。”见王晨皱眉要追问,毛斌直接截断道:“别,王老弟,别问我缘由或者科学依据什么的,实话跟你说,我试探过江教授,想问问她有没有什么科学依据证明人类可以用技术手段控制这么多不同种类不同数量的变异生物种群,你知道江教授当初看我的表情就跟看个傻子差不多,或许她以为疫情爆发时家破人亡的刺激让我精神不正常了。”
其实我觉得你也有些精神不正常,弄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数据,更安全条件更好的中央驻地不待,就跑来半岛驻地查来查去,就算你证明那些变异生物有组织有纪律性又能如何?让上面没事派些飞机各处轰炸去?王晨心底吐槽归吐槽,之前毛斌话语里的意思他的推论与半岛驻地有着直接关系,在好奇心与那一丝说不清的预感影响下,王晨决定还是听毛斌胡扯下去,点头道:“我理解你的感受,继续说,我听着。”
“这么说吧,刑警办案有许多方法,比如将逻辑上共通或者相反的事情结合在一起推断,往往能指出正确的破案道路,福尔摩斯有句话说的好,排除一切不可能的结论,剩下的结论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我举个例子,早年我遇到的一个案子就是从不同受害人的交际圈入手,互相重叠找出的嫌疑人。”见王晨若有所思的点头,毛斌趁热打铁道:“我打算用类似的办法找出躲在幕后控制变异生物的人。”
“郑国宗?”王晨不自觉地叫出了郑国宗的名字,随后又摇了摇头,郑国宗那老小子虽说拿出了跟自己作对的架势,并且很明显能够操控变异生物,不过他的控制力应该不强,要不然之前在碎石厂袭击特战队的变异生物数量不会只有几十只,相比早前自己带特战队遇到的大量变异蝙蝠群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
“没错,我刚开始也怀疑是郑国宗,或者说根本不用怀疑,他的事情有人证有视频,而且根据王老弟的报告,他也是病原体携带者,肯定有超出常人的特殊性,但是话说回来,如果郑国宗有这种控制力,王老弟同为病原体携带者,为什么会没有?”
“我接受过体质强化,本身免疫力变得比较强,郑国宗没有这待遇,说起来,我俩从青岛营地撤离的时候,应该都被携带丧尸真菌天牛虫咬过,郑国宗当初诈死的时候,身上细微的伤口似乎挺多的,而且他不像我注射了抵御丧尸真菌的疫苗,是不是因为丧尸病原体与丧尸真菌的共同作用才让他有了控制变异生物的能力?不讨论科学理论的话,纯粹按逻辑来说,那些变异生物不也是接触了丧尸病原体或者丧尸真菌才变异的么?逻辑上应该讲的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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