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爱丽丝看起来非常沮丧。她站在开学晚宴的舞台上时是那么神采飞扬,点燃薇妮的裙子时像一个高傲自信的公主,现在脸上却写满了失望。朝阳点亮了她那头耀眼的金发,却驱不散她眼里的失望和忧郁。
方冷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沉默了很久才憋出来一句,“别泄气,只要还没定罪,事情就还可能有转机。”
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他对这个世界的办案方式略有耳闻,与其说是在审讯,不如说是在严刑逼供,就等着嫌犯受不住折磨点头认罪,就立即带走处刑,根本没有真相可言。
走到普林矛西庄园门口,两人都已经没心情再去用隐形药水,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从卫兵面前走过去。看见豪斯,爱丽丝提起裙摆冲了过去,焦急的说:“豪斯队长,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以普林矛西家族大小姐的名誉担保,唐远跟这起凶杀案没有任何关系!”
豪斯看起来很为难,“普林矛西小姐,尽管您这么说,我们还是不得不把他带回治安署作进一步的调查,我们有无数种办法可以让他说出实情。请相信我们的办案能力,如果他是无辜的……”
说着说着,豪斯的注意力的忽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方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一架豪华的马车正缓缓的停在街边,周围由几名穿着黑色铠甲的骑兵护卫,其他贵族们的马车夫都识相的抽了几下马鞭,硬是在拥挤的街道上给这位大阵仗的贵客腾出一个位置。马车停了,走下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在六十岁上下,一身帅气的黑金花纹甲胄,从松弛的皮肤和花白的头发来看他已经很老了,但挺直的脊梁仍透出一股锐气,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场。当他威风凛凛的大踏步前行,可以想象到年轻时的他征战沙场时是怎样的意气风发,他应该就是豪斯口中的霍恩比将军了。
豪斯对爱丽丝抱歉的笑了笑,快速的整理了一下仪表,走到马车边,对男人恭敬的鞠躬。
“大人。”
“带我去案发现场看看。”
“是。”
霍恩比将军两手背在身后在案发现场转了一圈,“把嫌疑人都放了吧,凶手早就从窗户跑了。”
“大人,我认为不是这样。”豪斯把方冷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霍恩比将军听,末了,他补充道:“虽然他只是一个萨克斯顿平民,但是……”
“一个萨克斯顿平民的推理!”霍恩比将军挑了挑眉,语气里是满满的嘲讽,“你宁可相信他,也不愿意相信我的判断吗?”
“但是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豪斯还想再辩解一下,他可不愿意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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