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大坑边站了很久,久到方冷以为他们已经忘了板车上还有两个俘虏。直到夜幕彻底降临,方冷无聊得开始辨认天上的星座,刀疤脸才招呼着手下把方冷和昏迷的阿英抬到了堡垒的最顶层。
刀疤脸坐在油灯前,用手上的羽毛笔笨拙的在纸上写着什么,时不时抓耳挠腮,沾着口水慢慢的翻阅着一旁的字典。没过多久,他把一张莎草纸丢到方冷面前,没好气的说:“在上面按指纹。”
方冷被麻绳死死的绑在椅子上,只能使劲朝前伸脖子,勉强从他歪歪扭扭的鬼画符中辨认出了他们要求的赎金。二十万金币,你不如去抢。
好吧,他们本来就是专门抢的。方冷不情不愿的伸出手,在印泥上轻轻蘸了一下,然后在纸上重重的印下了自己的右手大拇指。
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刀疤脸满意的出去了,他舒服的躺在门口的躺椅上喝着麦酒,边用余光监视着屋里两人的动作。
楼下的强盗们似乎在举行盛大的聚会,他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独眼龙洪亮的声音表彰着这次“战役”中“战功赫赫”的“英雄”。的确,方夫人硬塞给方冷的一马车乱七八糟的物资——包括两大袋治疗月经不调的洛里斯干藤——都被他们抢了去,是应当好好庆祝一下。
借着窗外闪动的火光,方冷得以仔细打量所处的这间房间。又是出乎他意料的装修豪华,地板上铺着做工精湛的兽皮地毯,墙上挂着几个不同品种的鹿首,昏暗的木桌上闪动着金币的光泽,烤肉的香气从窗外隐隐的传来,看来这伙强盗的生活比自己料想的好得多。
要价二十万金币的绑架通知单旁边摆着侍卫长的头颅,强盗们似乎准备把它一起送到方家,以证明这是一场确实发生的绑架,而不是市井无赖们惯用的骗局。他死去时怒目圆睁,双目中充斥着泛红的血丝,额头上青筋暴涨。方冷只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不知道为什么,他无法直视那双眼睛。
也许是认为这个小姑娘根本够不成威胁,阿英并没有被绑起来。伴随着渐渐响亮的啜泣声,她从昏迷中渐渐苏醒,看清楚了眼前的场景,她深吸一口气,就坐在椅子上放声大哭起来。
“别哭了。”刺耳的哭声吵得方冷头疼。
阿英完全没有反应,音调却越来越高,大声的哭泣声逐渐演变成歇斯底里的尖叫,淑女风范尽失,虽然她本来就完全不淑女。
“别叫了。”方冷更无奈了。
阿英扭头,神情激动的朝他大吼:“你闭嘴!一会要被,要被……那个啥的又不是你!”
“所以才让你别哭,静下心来想办法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